凌晨三點,新奧爾良,廢棄倉庫區。
密西西比河的水汽從南邊漫過來,裹著沼澤的腐臭味和工業區殘留的機油味。
由於是十一月初,天空中看不到月亮只有零星的星光,曾經和古老者戰鬥的舊倉庫廢墟也只能隱隱看到一點輪廓。
貝爾蒂站在廢棄鐵路的吊塔臺上,背靠著一根鋼樑,出神的看著那片廢墟,彷彿在回憶過往。
塞琳娜站在陰影裡,雙手抱胸,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冷光。
阿比蓋爾坐在鋼架平臺上,紫外線複合弓橫在膝蓋上,一隻手撐著下巴,看著下方開闊地拿著手電來回走動的李牧白。
“喂,魚腦袋。”她忍不住向下面的李牧白大喊,“你那個什麼魚餌陣法到底管不管用?我們都在這兒蹲了五個小時了,別說吸血鬼,連只老鼠都沒看見。”
“阿蓋比,你這是第十三次問我了。馬上就好,等我把這幾個節點搞定就開工。”李牧白一邊把一枚銅錢放進地下埋好,一邊回答。
“這是因為每次你說的答案都不一樣。”阿比蓋爾的聲音從平臺上傳來,語氣裡帶著莫名煩躁,“五個小時前說要吃宵夜,然後騙我要調時差,之後又說要等到三點……作為一個即將被你扔進吸血鬼包圍圈的人,我覺得我有權利得到一個更確定答案。”
“真的快好了,等到三點是因為一天內這段時間陰氣最盛。”李牧白放下最後一枚銅錢,拍拍手,“逆轉的時候效果最大化,能燙到它們不要不要的。”
“拿好我之前給你的硬幣,別等一下自己闖進陣法裡,我可不想從一堆吸血鬼裡面拉你出來。”他站在空闊地中央,感受地脈銅錢的節點,右手豎起劍指。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
逆轉陰陽,從地下抽起被鎮壓的濁氣,讓陽升陰降,逼著陰氣往陣法中央匯聚。
聚陰之地,對陰邪而言就是沙漠中的綠洲,飢餓者面前的盛宴。
“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陰陽逆轉,乾坤倒懸。”
“陣,啟!”
一百零八道光柱沖天而起,相互聯結,遍佈新奧爾良的每一個角落。從高空俯瞰,這些光柱連成一張巨大的網路,把整座城市籠罩在其中。
新奧爾良的地脈開始逆轉,陰陽轉換,帶著陽光氣息的陽氣從西面八方散開,廢棄倉庫附近的氣息反而變得陰冷。
隨著光芒慢慢消失,李牧白也走到了吊塔臺上。
阿比蓋爾坐在鋼架平臺上,仰頭看著天空中消失的光影,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你管這叫陣法?搞這麼大陣仗,這怕是要上YouTube熱搜榜吧?”
“放心,貝爾蒂己經和蒂博多主教打過招呼了。”李牧白接過貝爾蒂遞過來的保溫杯,喝了一口咖啡。
“主教己經和市政聯絡好,說有科幻劇組在新奧爾良拍攝取景,晚上不要出門,見到什麼不要感到奇怪。”
貝爾蒂感覺到空氣中的溫度在下降,周圍似乎升起薄薄的黑霧。而更遠處的城市,卻像包裹在火燒雲中一樣。
“李,那現在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她問道。
“對,”李牧白在阿比蓋爾身邊坐下,“我在下面設定了困陣和誘餌,加上陰氣通道引導,魚很快會咬勾。它們被吸引進困陣就出不來,我們坐下看戲就好。”
貝爾蒂走到李牧白旁邊,手握銀色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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