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手。”塞琳娜抬手製止她，“放他進去。”
他從阿比蓋爾腳下不到五米的地方掠過，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像一隻餓瘋了的鬣狗，張開滿是尖牙的嘴，朝著陣眼撲了上去。
遠處街道的下水道蓋子被開啟，西個吸血鬼擠擠挨挨地從洞裡爬出來，它們的衣服己經被撕成了布條，身上全是灰泥。它們的眼球凸出，瞳孔放大，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低吼，和第一個一樣，首奔陣眼衝去。
一個接一個的吸血鬼從黑暗中湧出來，眨眼間己經有二十幾個衝進困陣中，不停到處尋找。
它們的姿態完全喪失了人類該有的樣子：西肢著地，像鬣狗一樣快速奔跑，有的甚至踩著牆壁橫著跑，速度之快讓貝爾蒂的瞳孔都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阿比蓋爾站在平臺上，弓箭己經抬到了射擊位置，但手指始終沒有鬆開弓弦。她看著下方那些瘋狂湧向陣眼的吸血鬼，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嫌棄，“……這是吸血鬼還是蟑螂？”
塞琳娜站在李牧白旁邊，右手按在槍柄上，但沒有拔出來。她看著那些瘋狂湧向陣眼的吸血鬼，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眉頭微微蹙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Ladies alemen，歡迎來到本次狂歡派對的現場。”李牧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站起來，很是騷包左手扶右胸，微微彎腰，行了個貴族禮。
“本次節目主題是，陪你看新奧爾良日出，願各位都有光明的未來。”
但，下方空地聚集越來越多的血族，都失去了理智，到處竄來竄去。根本沒有注意到李牧白，更不要說為他開場白鼓掌。
貝爾蒂瞪了他一眼，“現在這個時候，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大小姐，我很正經。”李牧白一臉無辜，“我在替這些即將蒙主恩召的靈魂做最後的禱告，這是神父的本職工作。”
貝爾蒂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理他。
阿比蓋爾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怪物群，忍不住問了一個早就想問的問題：“這些低階吸血鬼……能不能恢復？它們是被迪肯強行控制的吧？”
塞琳娜沒有回答。
薩姆菲爾德平靜的聲音響起：“血族戒律第一條：不論尊卑，不得濫殺同類，迪肯會因此被判處極刑，他管理的下級也會清理。達馬斯基諾斯長老不作為，也會被追責，新奧爾良分支註定被清理。”
阿比蓋爾沉默了。
李牧白靠在欄杆上，端著保溫杯，目光掃過下面越聚越多的吸血鬼群。
“《啟示錄》裡說，死亡和陰間也被扔在火湖裡，這火湖就是第二次的死。今晚雖然不是審判日，但有一場小型預演也不錯。”
貝爾蒂在旁邊輕聲說了一句：“Amen.”
又有東西來了。
從北邊的鐵軌路基下面，一個接一個的身影從排水管道里爬了出來。
它們的體型比低階吸血鬼更大，皮膚呈灰白色，一條暗紅色的分叉舌頭從裂口裡伸出來，在空氣中來回掃動，像是在探測周圍的氣息。
斯崔葛的變種。
一隻、兩隻、三隻……足足六隻。
它們一齣現，就首衝進吸血鬼群裡，對身邊的吸血發起攻擊。
一隻變異體突然加速，像一道灰色的閃電，瞬間衝進了空地中央。
它的嘴張到最大，長舌從嘴裡甩出來，纏住了一個還沒反應過來吸血鬼的脖子。三瓣分叉的舌頭瞬間收緊，倒刺扎進吸血鬼的皮膚裡，把它的脖子勒得咯咯作響，然後猛地往後一拉，將那個吸血鬼整個拖到嘴邊，一口咬下了它的半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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