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諾姆小鎮，飄著細雪，到處都是灰濛濛的。
李牧白站在窗前，盯著對面屋頂上那隻雪鴞，一人一鳥對視了大約半分鐘。
“你瞅啥？”李牧白終於破防了，發出引戰宣言。
雪鴞沒動。
“行，你厲害。”李牧白拉上窗簾，“有種你別走，等我換身裝備出來跟你單挑。”
他轉身開啟行李箱，摸出轉輪手槍和伸縮的唐刀，檢查了一下彈倉，插進腰間。
裝備完畢，他站在房間的全身鏡前照了照。
黑色高領毛衣，黑色西裝外套，西褲，皮鞋。胸口掛著銀色的十字架，整個人看起來像康斯但丁的低配版。
“不對。”
他連忙搖搖頭，把這個荒唐的想法甩出腦袋。
“應該是高配版。他那個是破風衣，我這是大小姐定製西裝。他是肺癌晚期，我是天師初期。他連個正經助手都沒有，只能帶個泰迪熊搞氣氛。我有……”
他想了想自己現在的助手配置：一個連掃帚都不會騎的森林女巫，還兼職網紅主播。
“……算了，人總比泰迪熊強。”
他拉開門，走到隔壁202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托馬辛，收拾好了沒有？”
“馬上馬上！”裡面傳來一陣混亂的聲音，還有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你在裡面拆家？”
“沒有！我就……換個衣服！”
又過了五分鐘，門終於開了。
托馬辛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頭上戴著一頂毛線帽，帽頂有一個毛茸茸的球球，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她臉上畫著淡妝，手裡舉著手機雲臺，眼睛亮晶晶的。
“怎麼樣？我這身好看嗎？”她轉了個圈，手上還戴著一個能量手環。
“你是來做助手的還是來做模特的？”李牧白無語的說道。
“當然是工作！順便拍照。”托馬辛理首氣壯，“再說了，我現在是你助手，助手穿得體面一點，也是給你長臉對不對？你們神父不都說‘你們的光也當這樣照在人前’嗎？我這叫為主發光。”
李牧白盯著她看了兩秒，“你一個簽了魔鬼契約的女巫，引用經文倒是毫無心理負擔。”
托馬辛舉起手機雲臺，開啟前置攝像頭，對著鏡頭整理了一下劉海，“我雖然簽了契約，但我又沒幹壞事。上帝看人心不看身份，你說對吧，神父？”
“行，你有理。”李牧白轉身往樓梯走，“走了，趁現在還有時間，我們去鎮上走走。”
兩人下樓穿過大堂，梅里特正坐在前臺後面，看到他們出來，抬起頭笑了笑。
“出去轉轉？晚飯下午五點開始提供，晚上氣溫低，最好不要在街上逗留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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