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路撒冷的早晨,陽光透過窗戶,輕輕落在貝爾蒂臉上。
幾縷軟發被光線染成淺金色,皮膚都透著一層溫潤透亮的柔光。
她坐在書桌旁,面前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古籍,旁邊是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保鏢埃莉奧諾拉站在她身後不遠處。
昨晚處理完多米尼克那幫人,她和外祖父通完電話後 ,卻怎麼都睡不著,乾脆翻出從方濟各會檔案館借來的文獻繼續研究。
多米尼克那些話一首在她腦子裡轉,“天使指定、聖母容器、聖臨日交合”。
每想一次,她就多一層厭惡。
這個世界上居然真有人把“與天使交合誕下救世主”當成神聖使命,而且一信就是二十多年,還把自己親生女兒當成容器培養。
“人若賺得全世界,賠上自己的生命,有什麼益處呢?”
她低聲唸了一句經文,揉了揉眉心,然後合上古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可惜有些人連自己的女兒都捨得賠上,也不知道他們信的是什麼主。”
手機在茶几上震動起來,螢幕上Q版頭像讓她的嘴角瞬間上揚。
她拿起手機,語氣故意裝的很平淡:“李神父,一大早打電話來,是想彙報你在北極圈堆雪人的進度嗎?”
電話那頭傳來李牧白的聲音,背景裡有風沙吹過的沙沙聲和某個人正在嚼薯片的咔嚓聲。
“大小姐,別提北極圈了。我現在在約旦河西岸的曠野裡,剛挖完一個墮天使出來,渾身都是硫磺味和羊羶味。”
“……你說什麼?”
李牧白的語氣有點得意,“阿撒瀉勒,認識嗎?就是《以諾書》裡那個被拉斐爾綁了手腳丟進杜達伊勒曠野的倒黴蛋。我得到了不少訊息,資訊量有點大,你準備好記筆記。”
貝爾蒂放下手中的咖啡,笑容的弧度越來越大。
“行,那你說說,明明你的任務是北極圈,你卻跑到約旦河。還有你挖出那個墮天使之後,得到了什麼?”
接下來,李牧白把自己被盧多維克針對開始,到聖物的來歷,聖痕的真相,覺醒的方法和代價等資訊都一一跟貝爾蒂說明。
她握著手機,聽著李牧白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地講他從阿撒瀉勒那裡挖出來的情報,臉上笑容慢慢褪去。
“所以,”李牧白語氣變得認真,“大小姐,你確定要繼續這條路?阿撒瀉勒說得很清楚,意志的考驗失敗率很高,變成發光雕像這種事,我覺得不太符合我的審美。”
貝爾蒂沉默了很久,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酸、苦、甜在舌尖炸開,正好配上她現在的心情。
“李,你這個混蛋。”
“誒?”
“你這次被外派任務,專程跑來約旦河挖天使,不只是為了聖痕的事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李牧白輕快的笑聲,“大小姐火眼金睛。順便問了幾件小事,你記不記得科爾姆兒子?他有個女朋友,是女巫血脈還有詛咒,問題解決了。還有康斯但丁的肺癌,也有了點頭緒。”
“還有呢?你離耶路撒冷不遠吧?”她問,聲音平靜。
“……呵呵,這你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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