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白端起咖啡杯,決定在這個話題上保持沉默。論嘴皮子功夫,格里芬主教這個在教廷系統裡摸爬滾打了西十年的老狐狸,完全吊打他這個二十多的小年輕。
格里芬主教批完最後一疊檔案,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李牧白麵前。
“新的任務檔案,昨天從梵蒂岡發過來的。”
李牧白接過信封,拆開,抽出裡面的檔案掃了一眼。
“北卡羅來納州,特蘭西瓦尼亞縣”他把檔案摺好塞回信封,“教廷驅魔師失蹤?這算是度假級別的任務了。”
他站起來,把咖啡杯放在辦公桌邊緣,“還有別的事嗎,主教?如果沒有的話,我去北卡羅來納州,找失蹤的倒黴蛋。早點幹完活,早點回來喝咖啡。”
格里芬主教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李牧白轉身朝門口走去。他的手剛碰到門把手,辦公室的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
科爾姆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個人,穿著一件米色的長款風衣,風衣的扣子一路繫到脖子,裡面是一件白色襯衫,打著領帶。他的頭髮是深棕色的,微微卷曲,有點亂,一臉困惑。
他的眼睛是藍色的,非常藍,藍得不像人類的眼睛。
李牧白的手從門把手上收了回來,天師的本能告訴他,面前站著的這個人,雖然披著一張人類的外殼,但殼子裡裝的東西絕對不在人類的範疇內。
又是一個天使,他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他剛從華爾街地下西十米把加百利送走,上帝和路西法聯手給康斯但丁做了個開胸手術,他以為至少能消停個半年。現在才一月中旬,聖誕節的熱巧克力還沒喝完,又一個天使找上門來了。
“李,這位是……”
科爾姆張了張嘴,表情變得更茫然了,“他說是來找你的,他在教堂門口站了快一個小時了。我問他有什麼事,他說他要見特級驅魔師李牧白。”
格里芬主教的目光越過李牧白的肩膀,落在那個人身上。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科爾姆,你先出去。把門帶上。”
科爾姆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側身讓那個人走進辦公室,自己退了出去,把門輕輕帶上。
李牧白和格里芬主教對視一眼,主教點點頭。
“有什麼事說吧,我是李牧白。”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要見自己的人,然後緩緩開口。
“我是天堂的戰士,名叫卡西迪奧。”
“加百利那個級別的?”
“是的,但是分工不同,我是戰鬥天使。我來找你,傳達主的旨意。”
“好傢伙,這麼說,你是耶哥派來跑腿的?要傳達什麼旨意?”
卡西迪奧的聲音依然平淡,他開始盡職地複述。
“事件經過:天堂與地獄之間的賭局,以康斯但丁的靈魂為賭注,因為上帝和路西法同時出手治癒約翰·康斯但丁的肺癌,實質上破壞了賭局的原始條件。”
“上帝對此的裁定如下:賭局失效。天堂自動獲得哥哥的容納權,地獄自動獲得弟弟的容納權。我有義務告知你,這個結局和天啟無關,因為這個結果與你的干預有關。”
卡西迪奧又停了停,“我被派往守護和幫助天使長米迦勒的人間容器。複述完畢。以上是天父的原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