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中旬,紐約。
李牧白獨自回到了聖帕特里克大教堂。格里芬主教看到他一個人走進辦公室,摘下了老花鏡。
“貝爾蒂小姐留在羅馬了?”
“對,家族事務,估計要待一陣子。”李牧白在主教對面坐下,“奧爾西尼倒臺,科隆納現在是教廷唯一的大貴族,她作為雙聖器持有者和家族繼承人,很多事需要她親自處理。”
“這樣。”格里芬主教點點頭,“那你呢?新房子一個人住?”
“對。”
“兩米大床一個人睡?”
“……主教,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了?”
“科爾姆說的。”格里芬主教面無表情地出賣了自己的下屬,“他在社群教堂做聖誕彌撒的時候,把你在新家請客、瑪麗太太下廚、主臥兩米大床這些事全當八卦講給修女們聽了。整個紐約教區都知道李神父搬新家了。”
“……”
時間回到聖誕節次日,科爾姆社群的那棟灰白色獨棟公寓終於迎來了它的正式住戶。
兩米大床,義大利極簡風的傢俱,貝爾蒂挑的窗簾和地毯,院子裡還沒來得及清理的枯草,還有廚房吧檯上那臺貴得離譜的意式咖啡機。貝爾蒂說這是必備的廚房家電,他看了一眼價籤,差點在吧檯上刻一個“節儉是美德”的銘牌。
從敘利亞沙漠到墨西哥地下酒吧,從耶路撒冷到華爾街地下西十米,折騰了快兩個月,他終於有了一張不用跟沙發彈簧搏鬥的床。
當晚李牧白一行邀請了科爾姆一家舉行了簡單的入夥儀式,瑪麗太太和貝爾蒂掌勺。
然後……第二天,康斯但丁、帕祖祖和澤德拿到格里芬報銷和分成的五十萬歐後,離開了紐約返回墨西哥。
托馬辛和阿比蓋爾每人也分了十萬歐,開心的返回了新奧爾良。
而李牧白則笑納了剩下的兩百八十萬歐,不過他沒開心多久,因為奧爾西尼家族的事情,貝爾蒂要返回羅馬。
還有鞭撻石柱的事情,他跟著貝爾蒂再一次到了羅馬科隆納宮。
鞭撻石柱聖痕融合之後,貝爾蒂左手的聖痕多了一根橫著的柱子與聖槍聖痕組成一個金色的十字架聖痕。
集攻擊,審判和防禦,治療一身的貝爾蒂膨脹了,挑戰 Master·李。
結果聖痕只對神魔有作用,對普通人只有治癒力沒傷害力,差點被摁在地上摩擦。
皮耶羅伯爵在旁邊偷看,一邊感嘆年輕真好,一邊吃瓜。
奧爾西尼家族的倒臺引發了一系列連鎖反應。盧多維克被教廷正式起訴,罪名包括盜竊聖物、資助異端組織、勾結惡魔、圖謀危害教會安全、策劃天啟事件等十幾項重罪。
奧爾西尼家族在教廷內部經營了數百年的勢力網路也隨著他的倒臺土崩瓦解。
教廷銀行、信理部、樞機院、甚至教皇身邊的幾個顧問都受到了調查。那些曾經與奧爾西尼家族有過利益糾葛的紅衣主教們紛紛發表宣告,譴責盧多維克的“叛教行為”,試圖與他劃清界限。
皮耶羅伯爵在這件事上展現了科隆納家族數百年的政治智慧。他沒有對奧爾西尼家族落井下石,而是在教廷內部主導了一項和解計劃,將奧爾西尼家族中那些沒有首接參與盧多維克陰謀的旁系成員吸納進了科隆納家族的勢力網路。
李牧白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也不感興趣。他唯一關心的是朗基努斯之槍和鞭笞石柱的融合會不會對貝爾蒂的身體造成負擔。在確認聖痕穩定之後,他就訂了回紐約的機票。
但他沒想到兩米大床的事己經人盡皆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