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白看著卡西迪奧那張毫無波瀾的臉，一臉無奈。
地獄天堂天使什麼的，他並不想摻和。化身成年男性保姆更不是他的風格，不如想想怎麼把這個燙手山芋甩給梵蒂岡，忽然他想起一個關鍵問題。
“卡西迪奧，你從天堂下來，耶哥沒給你點什麼土特產？比如生命之樹的果子，吃一顆永生包治百病那種？或者嗎哪，天堂麵包，吃一塊管飽一個月？再不然，米迦勒的羽毛什麼的，好歹是個紀念品。”
卡西迪奧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頭，“沒有，天父沒有給我任何物資。生命之樹的果實只存在於伊甸園，嗎哪是出埃及時期的特殊恩賜，米迦勒天使長的羽毛更不可能。”
“武器？”李牧白的眼睛亮了一下，“什麼武器？拿出來看看。”
卡西迪奧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團淡藍色的光芒在他掌中凝聚，漸漸拉長，最後化作一柄短矛。矛身約一米二，通體呈銀白色，表面流淌著淡藍色的光紋，矛尖鋒利，泛著冷光。
“這是我的天使之矛。”
卡西迪奧說，“每位戰鬥天使在受造時都會被賦予一柄專屬武器。它可以刺穿惡魔的軀體，也可以淨化被汙染的靈體。在人間界，它的威力會被壓制，但對付低階惡魔和邪靈還是足夠的。”
“行吧。”李牧白一臉失望，“就這？一把矛？沒別的了？耶哥也太摳門了，派你下凡出差，連個生命果實都不給。你現在回去拿還來得及嗎？”
卡西迪奧沒有回應他，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把天使之矛收回虛空，伸手在風衣內袋裡摸索了一陣。
“米迦勒天使長在我降臨前給了我個袋子，他說這個在人間界會有幫助。”
“袋子？”李牧白的興趣來了，“什麼袋子？拿出來看看。”
卡西迪奧把手伸進風衣內袋，掏出一個巴掌大的亞麻布袋。袋子看起來平平無奇，灰撲撲的，袋口繫著一根絲繩。他解開絲繩，把袋子倒過來，往格里芬主教的辦公桌上倒出了裡面的東西。
叮叮噹噹一陣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幾十枚金幣從袋子裡滾出來，在橡木桌面上散成一片。每一枚金幣都嶄新如初，在燈光下閃爍著純粹的黃金光澤。
每一枚比一刀硬幣小一圈，正面刻著一位羅馬皇帝的側面頭像，背面刻著勝利女神的浮雕，女神手持桂冠和棕櫚枝。金幣表面金光閃閃，邊緣的鋸齒紋路清晰銳利，像是昨天才從造幣廠的模具裡壓出來。
李牧白拿起其中一枚，翻過來看了一眼。
“這是……古羅馬金幣？”
他把金幣舉到眼前，眯著眼睛看了看，“重量跟一刀硬幣差不多，十克不到，這也值不了多少錢啊。”
格里芬主教的目光落在那些金幣上。
他緩緩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放大鏡，顫抖著手指夾起一枚金幣，湊到放大鏡下仔細端詳。
他先把金幣翻到正面，看了一圈頭像邊緣的銘文，然後又翻到背面，仔細端詳勝利女神的浮雕細節。他的呼吸越來越重，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上帝啊。”他用拉丁文低聲唸叨了一句，放下放大鏡，然後抬頭看向卡西迪奧，聲音沙啞，“這些金幣……你有多少枚？”
卡西迪奧歪了歪頭，“大概……五十枚左右，我沒有仔細數過。”
格里芬主教閉上眼睛，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
“主教？”李牧白試探性地問，“這些金幣很值錢？”
格里芬主教睜開眼睛，“你看金幣正面這個頭像，知道是誰嗎？”
李牧白低頭看了一眼，“某個羅馬皇帝？我只認識凱撒和奧古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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