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紐約,白天本來就短。
從聖帕特里克大教堂出來,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李牧白把大衣領子往上拉了拉,看著街上那些裹緊外套匆匆趕路的行人,忽然覺得這個城市的陌生。
自從搬進那棟獨棟,他就很少回教堂後面的教會公寓了。平時總是蹭科爾姆的車,順便蹭瑪麗太太的晚餐。
科爾姆現在不在紐約。
他和瑪麗太太帶著佐伊去了波士頓,說是“送兒媳婦回學校,順便看看兒子”,在那邊會待幾天。
習慣真是很恐怖的東西,貝爾蒂不在身邊的時候都不覺得孤獨,科爾姆不在教堂的時候他居然覺得有點不適應。
嘶——
李牧白突然莫名感到一陣惡寒,連忙晃晃腦袋,把這些想法甩出去。走到街對面打包了披薩,攔了一輛計程車。
計程車司機可能預設聖帕特里克大教堂上車的客人就是神父,一路上嘴就沒停過。從天氣罵到油價,從油價罵到市長,再從市長罵迴天氣,形成了一套完美的閉環怨氣迴圈系統。
車在獨棟門口停下時,司機還意猶未盡地回頭說:“先生,你覺得現在這油價,是不是在勸窮人別活了?”
“油價不是勸你別活,是勸你該換新能源了。”李牧白付了錢,從車上下來,“願主保佑你的老普銳斯。”
“阿門。”司機回了一句,一腳油門離開。
李牧白在門口站了幾秒,看了下週圍,才掏出鑰匙開門。
租這棟房子,無論是貝爾蒂還是李牧白,住在這裡的時間都不多。如果不是平時瑪麗太太幫忙打理,門口的草坪都要禿完了。
貝爾蒂還在羅馬處理著不知道價值幾何的收購吞併計劃,而他則三天兩頭就要去跟靈異打交道,實在是無法顧及草坪的小草死活。
李牧白放下揹包,把披薩放桌子上,開啟冰箱拿了罐啤酒,然後整個人靠在沙發上。
新奧爾良那趟,表面上看是有驚無險,實際上他陪阿比蓋爾和托馬辛打了一晚上的鬥地主,隔天又被拉進夢境虐了大半天。
回來又和格里芬主教鬥智鬥勇,扯皮了兩個多小時。
“這都什麼破事……”他低聲嘟囔了一句。
他把啤酒放下,拿起手機。
科爾姆一條未讀資訊。
“李,這次真的太感謝你了。佐伊這邊安頓好了,我和瑪麗在波士頓待幾天。Have a blessed night.”
李牧白嘴角扯了扯,回了句“God bless you”。
剩下資訊是阿比蓋爾的。
【魚腦袋,你完啦!我己經把新奧爾良的精彩片段全發給貝爾蒂姐妹了!你準備好在教堂門口被聖槍串成燒烤吧!願主收了你!】
李牧白盯著螢幕,一字一字的回覆。
【阿蓋比,你這輩子最好別落在貧道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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