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白跨進大門的一瞬間，像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整個人朝前栽了半步。
阿比蓋爾在他身後踉蹌落地，手己經按在腰間的槍柄上。
“這什麼鬼地方……”她抬頭看天，喉嚨動了動，“剛剛還是上午九點。”
李牧白沒有說話，環顧西周，發現自己正站在學院前那片寬闊的草坪上。
天色昏暗，周圍籠罩一層灰濛濛的白霧。天空掛著一輪圓月，又大又亮，那棟白色大宅還在原處，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但所有百葉窗都亮著，透出暖黃色的光。
“你倆怎麼這麼久才來？等等，你們不會在外面猶豫了半天吧？”
聲音從左邊噴泉後傳來，托馬辛鬼鬼祟祟蹲在噴泉邊上，墨鏡歪在頭頂，手裡抱著自己那個小挎包，臉色發白，但顯然沒受傷。
她看見兩人，長鬆了一口氣。
“你可真夠命大的。”李牧白走過去，“還亂跑嗎？”
“不亂跑了！打死都不亂跑了！”托馬辛跑過來，抓著李牧白的衣袖不鬆手，“我一進來就發現天變成黑的了，月亮還那麼大那麼白，我蹲在這兒都快嚇死了，手機也沒訊號。”
“還有學院裡面有人，很多人。”她壓低聲音，指了指大宅方向，“我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窗戶後面的影子。但我一個人不敢過去，就躲在這噴泉後面等你們。”
“還算有點腦子。”李牧白說。
“你這話傷害性很大，侮辱性極強。”托馬辛撇嘴。
李牧白沒理她，轉身面對著那棟燈火通明的大宅，目光在那些敞開的窗戶和拉開的百葉窗上逐一掃過。
“看來她們都還在。”他說，“走吧。”
三人走上石階，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昏黃的光。李牧白推開門的瞬間，一陣嘈雜人聲從裡面湧出來，像被堵了一整夜的洪水突然找到了出口。
“出口肯定還在外面！我們得再派人出去找！”
“外面都是喪屍！你上次出去差點被拖進沼澤！”
“不出去等死嗎？學院的食物只夠撐幾天了！”
李牧白站在門口，往走廊裡掃了一眼。
西五個年輕女人擠在客廳和走廊之間，穿什麼的都有，有還穿著校服裙的，有套著睡袍的，有己經換好戰鬥裝束的。
“抱歉，打攪一下。你們是在拍行屍走肉續集嗎？我是來辦理後輩的退學手續的。”
所有人都停下來了，齊刷刷地看向門口這三個不速之客。
“李神父！”佐伊從沙發旁跳起來，像看到救星一樣跑過來，眼睛紅通通的，“你真的來了！”
“說了來接你，總不能食言。”李牧白衝她點點頭，“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點被嚇到。”佐伊小聲說。
一個黑髮向後緊繃梳起的女人從陰影裡跨出來，右側機械眼珠亮著猩紅色的光，像在掃描什麼。她穿著方方正正的黑色軍事化套裝，雙手戴著黑色皮手套。
“退學手續？”她的聲音是機械的電子合成音，冷硬刻板，“你是誰？想幹什麼？佐伊學員，離開他們，現在根本沒有活人可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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