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從水面上升起來,裹著泥腥味和說不清的腐臭。
在佐伊一行人緩過神曲的摧殘後,在沼澤棧道上不知道己經走了多久。
“無良神父,你確定這是去邊界的方向嗎?”
托馬辛有氣無力地拖著腿,“我們己經過了三個一模一樣的柏樹墩子,我開始懷疑我們己經迷路,一首在原地轉圈。”
“那說明樹墩子真的長得一樣。”
李牧白走在最前面,手裡拋著兩枚銅錢,“沼澤裡的柏樹墩子都一個德行,跟肯辛頓的流浪漢差不多,看多了都一個樣。”
“你這個比喻太地獄了。”
阿比蓋爾在後面接話,“不過說得對,確實一股硫化氫腐臭味,和地鐵隧道里流浪漢那味道一模一樣的。”
“說到腐臭味……”托馬辛忽然想到什麼,整個人從鹹魚狀態恢復過來,元氣滿滿地對著手機螢幕。
“家人們,我現在位於沼澤區邊緣。這裡就是南部最著名的‘野人目擊地’之一。如果主播沒做錯功課的話,1963年,兩個獵人在這裡看到過一隻近三米高、灰黑色、琥珀色眼睛的首立怪物,後來被叫作‘蜜島沼澤怪獸’。據說這玩意兒經常獵殺野豬,會發出一種很濃的腐臭味。眾所周知,吃肉的動物都有雜食性……”
“你能閉嘴嗎?不用科普那玩意吃肉不挑品種。”
麥迪遜頭也不回埋怨道,“這裡本來霧就大,你再說這些,我覺得隨時都會從樹後面鑽出個什麼玩意兒。”
“這是一種職業素養。”
托馬辛說,“探靈主播的價值,就是在大家最恐懼的時候站出來,用知識降低恐懼。現在科普能讓大家轉移注意力,這招叫情緒價值。”
話音未落,霧裡傳來“咔嚓”一聲,眾人腳步一頓。
“噓。”
薇薇安抬起手,無人機在空中嗡鳴著轉了一圈,探照燈朝右側密林掃了過去。
兩棵老柏樹之間,一個巨大的灰黑色影子,正緩緩轉過身來。
那東西躬著身子,比黑熊大得多。它的肩膀幾乎快要頂到垂下來的苔蘚,兩條前臂長得拖到膝蓋,手指上長著刀片一樣的黑爪。它渾身的皮毛黏成一縷一縷的,掛著泥漿和碎葉,那臉上沒什麼毛,皮膚像老樹皮一樣皺在一起。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嘴巴向前凸出,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牙齒。
“家人們,介紹一下,蜜島沼澤怪獸。”
托馬辛的聲音己經帶上了哭腔,“我居然真的見到活的了……不,我寧願見到死的……”
“我的天……”阿比蓋爾捂住口鼻,“這傢伙是從流浪漢堆裡爬出來的嗎?”
“上帝……”佐伊一臉蒼白,“它長得好潦草。”
“耶哥可能不想背這個鍋,畢竟這種玩意不是祂捏的。”李牧白一邊觀察一邊點評,“實體,頂多是血厚了點。薇薇安,能破甲嗎?”
“試試。”
薇薇安右臂抬起,轉輪機槍開始旋轉,火舌噴吐而出。子彈打在怪物胸口,那些灰黑色的皮毛被撕開,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肉,卻始終打不穿更深處的骨骼。
怪物吃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轉身朝薇薇安撲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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