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彼得公墓慢慢消失在迷霧中。
托馬辛回頭看了一眼，手機鏡頭還開著，螢幕裡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白霧。
開闊地、那座黑石碑、那些沉默列隊的血族戰士，便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沒了。”她說。
“什麼沒了？”麥迪遜問。
“墓園沒了。”托馬辛把鏡頭轉回來，螢幕上己經是街道的輪廓，“你們回頭看。”
眾人同時回頭。
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整條街道照得發白。他們正站在一條安靜的法國區老街上，兩旁是排得整整齊齊的殖民風格建築。
“我們什麼時候出來的？”佐伊一臉茫然。
“我們回到法國區了。”薇薇安率先開口，“應該在法國區聖路易斯街。”
“所以聖彼得公墓真的消失了。”
托馬辛看看身後，又看看手機螢幕，語氣複雜，“家人們，你們可能不會信，我們剛從一個現實里根本不存在的地方走出來。而就在五分鐘前，那裡還有好幾百個血族幽靈在立誓，要殺進沼澤。然後現在……變成了賣手工藝品和啤酒的旅遊景點。”
“別感慨了，姐妹。你活得久了，慢慢就會習慣了。”
阿比蓋爾從後面走過來，拍了一下她的後腦勺，“你不是都說賽博永生嗎？一切你都拍下了，我們還要繼續往前走。”
“至少麗貝卡跟羅西娜在一起。”佐伊輕聲說。
“所以這地方真的是一個區塊一個區塊拼起來的。”麥迪遜抱著胳膊，臉色不太好看，“沼澤拼墓園，墓園拼法國區，下一步是不是該拼個遊樂場出來了？”
“你還別說，新奧爾良有六旗遊樂場，卡特里娜之後荒廢的那個。”
托馬辛吸了吸鼻子，條件反射式地接話，“如果按恐怖片邏輯，那裡才是標配場景。”
“咘咘，猜錯了。按照你的說法，地圖加載出來了，抬頭看看吧。”李牧白停下腳步。
前方道路的盡頭，霧淡了一些，露出一排低矮的白色圍牆，牆頭整齊地排列著一圈黑色鑄鐵尖刺。大門半開著，門上方的弧形石板上刻著一行字：
ST. LOUIS CEMETERY No. 1
“聖路易斯一號公墓。”
托馬辛的首播之魂再次燃燒起來，雖然情緒還有點低落，聲音卻己經開始營業，“家人們，我們現在來到了整個新奧爾良最有名的公墓！最出名地上墓穴墓園，巫毒儀式聚集地，無數被困墓園亡魂。因為地下水位太高，棺材都建在地上，又被稱做死者之城。”
她對著鏡頭一臉陰森地說，“而且，家人們，這地方埋葬著最有名的人物，就數巫毒女王瑪麗·拉文。最牛的黑人女巫，傳說她死後還繼續給信徒辦事，公墓裡的墓穴終年有人來朝聖，畫XXX許願。”
“為什麼畫叉？”麥迪遜問。
“新奧爾良的許願風俗。傳說在瑪麗·拉文的墓上畫三個叉，同時許願，就能實現。條件是要三塊紅磚頭，當然還要買她的巫毒娃娃。”
托馬辛一邊科普，一邊對著鏡頭認真地說，“接下來這段會剪掉。家人們，你們被騙了，那就是專坑遊客的產業鏈，紅磚頭十刀，巫毒娃娃五十刀，再來個畫叉服務加十刀。她本人就坐在街對面的巫毒店裡，看著你們這群韭菜在墳頭蹦迪。”
“新奧爾良最著名的都市傳說，巫毒女王瑪麗·拉文從來就沒死過。她活了快兩百年，墓是假的，是她放在那裡釣魚用的。她真正的家，就在街對面那家巫毒店。就是賣你紅磚、巫毒娃娃、畫叉的那家，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