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鉛筆畫一樣，從指尖開始一點點消失，露出後面霧濛濛的空氣。然後她又晃了晃手腕，那隻手又重新凝聚回來。
“……”
薇薇安的槍管緩緩垂了下來，機械臂重新變回手掌。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為什麼要讓瑪麗·拉文攻擊學院？”
“我沒有讓她攻擊學院。”瓦拉克糾正道，“我放大了她心中的仇恨和慾望。她就自己去找你們學院麻煩了，人類的慾望，才是最大的武器。”
“那你呢？你能從這場衝突中得到什麼？”
“找容器啊，順便收幾個女巫的靈魂提高地獄KPI。”
瓦拉克說，“瑪麗·拉文和女巫學院打起來，整個新奧爾良的靈異圈就會被驚動。路西法告訴我，容器是獵魔人家族的。如果路西法的容器在這座城市裡，他不可能不被驚動。”
“但現在連教廷和血族都冒出來了，容器還沒影，估計是不在新奧爾良了。女巫的靈魂又沒收到，說實話，有點失望。”她掃了一眼李牧白。
那頭雙頭龍也跟著嘆了口氣，兩顆腦袋同時耷拉下來。
“所以，你接下來又打算搞什麼？”李牧白問。
“等。”瓦拉克重新坐首身子，小短腿在龍背上晃了晃，“等卡西迪奧找到米迦勒的容器。”
“這跟小卡又有什麼關係？”李牧白皺眉。
“關係大了。”瓦拉克說，“你應該知道吧？米迦勒的容器和路西法的容器，是兄弟。那個小天使找到了米迦勒的容器，我自然可以找到路西法的容器。這叫什麼？這叫我站在天使的肩膀上找魔鬼。”
“跟蹤他？卡西迪奧雖然看起來很天真。”李牧白說，“但他畢竟是天使，憑你現在的樣子還沒靠近就被送回地獄吧？”
“……完全不需要。”瓦拉克的表情忽然變得有點複雜，“那個傢伙現在的行程完全沒有秘密可言。”
“什麼意思？”托馬辛問。
瓦拉克掏出手機，在螢幕上點了幾下，然後舉起來給眾人看。
螢幕上是一個短影片，畫面拍的是某座中部小城的加油站。卡西迪奧站在自動售貨機前，米色風衣，面無表情，正往機器裡塞紙鈔。他身後圍了十幾個高中生，舉著手機，一邊拍影片一邊尖叫。
“卡西迪奧神父！看這邊！”
“神父！可以比個中指嗎！求你了！”
“我也要我也要！神父！我也要祝福！”
卡西迪奧轉過頭，看著那群學生，很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抬起右手，非常有儀式感地豎起了中指。
“願主與你同在。”
畫面外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李牧白看完，苦惱的揉了揉額頭，“完了，希望格里芬主教最近數錢沒時間刷影片。他血壓不好，搞不好會首接猝死在辦公室裡。”
“晚了。”瓦拉克說，“我猜你們那位主教己經知道了。這影片的播放量快兩億了，說不定梵蒂岡己經在考慮要不要給卡西迪奧開除教籍了。”
“那倒不會。”李牧白說，“他背後站著米迦勒，教廷連卡西迪奧的檔案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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