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迪奧。”李牧白轉身對身後的天使招了招手，“來，幫忙。”
卡西迪奧走上前，然後抬頭看著李牧白，“我需要做什麼？”
“先把這些水全部倒進那幾個空桶裡。”
李牧白指了指門廊下那幾個原本用來裝垃圾的大號藍色塑膠桶，“然後你拿著你的矛，站在桶旁邊，我念一句拉丁文，你就把矛尖插進水裡攪一下。”
卡西迪奧沉默了一會兒，“天使之矛是神聖武器，用來攪拌礦泉水……”
李牧白按住他的肩膀，首視那雙毫無波瀾的藍眼睛，語氣嚴肅，“小卡，為什麼你只有兩翼，因為你還沒有學會用神聖武器做平凡的事。路西法能用叛神之劍斬斷連線的石頭，米迦勒能用烈焰長劍劈開紅海，你連礦泉水都不願意攪？”
卡西迪奧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己經沉默地把水倒入空桶。
西德尼己經讓攝像組架好了機位，三臺攝像機從不同角度對準了李牧白二人。
西德尼在監視器後面做了個手勢，克里克特舉起場記板啪地一合，“聖水製作儀式，第一場，A！”
李牧白低下頭，翻開《聖經》，開始用拉丁文唸誦《羅馬彌撒經書》裡的祝聖經文。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每個音節的轉折處都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莊嚴感。
他一邊念一邊用右手在空中畫十字，食指劃過的軌跡在陽光下留下一道若隱若現的金色殘影。
西德尼盯著監視器裡的畫面，手裡的咖啡杯停在了半空中，“……特效？”
“沒加特效。”攝像組長小聲回答，“實拍。”
草坪上，李牧白唸完了第一段禱詞，把經書合上然後拿起胸前的銀色十字架，把十字架浸入第一個水桶中。
幾秒鐘後，他睜開眼睛，把十字架從水裡提出來，對站在旁邊的卡西迪奧點了點頭。
卡西迪奧上前一步，右手在虛空中一抓，天使之矛在掌中凝聚成形。矛身通體銀白，表面流淌著淡藍色的光紋。他把矛尖緩緩浸入水桶中，淡藍色的光芒從矛尖開始擴散，沿著水紋一圈一圈地盪漾開來。
李牧白在旁邊配合著唸經，“奉聖父、聖子、聖靈之名，以此聖水驅逐一切邪惡。凡飲此水者，得潔淨；凡沐此水者，得庇護；凡以此水灑地者，邪靈退避，不得近前。”
他轉頭對卡西迪奧使了個眼色。卡西迪奧心領神會，手腕一轉，矛尖在水桶裡攪了三圈。淡藍色的光紋隨著攪動在水面上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漩渦中心亮起一點刺目的白光，然後迅速擴散到整桶水。
“嘶——賺大發了……”西德尼在監視器裡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整個過程，十字架浸水時的金色殘影，突然出現的天使之矛，攪動時的藍色漩渦，還有最後那層淡淡的銀色光澤。
他的嘴巴張開了就再也沒合上，手裡的咖啡杯懸在半空中。
“搞定。”李牧白把十字架從水桶裡提出來，在水桶上方畫了個十字，然後對旁邊的攝像助理招招手，“這一桶是飲用水，搬到廚房去。”
攝像助理一臉懵逼地看了看西德尼，又看了看李牧白，然後在西德尼瘋狂點頭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搬起水桶朝農舍廚房走去。
李牧白己經開始處理第二桶……
他全部處理完後，抹了抹額頭不存在的汗水。轉過身面對西德尼，臉上恢復了溫和的微笑。
“現在讓你的工作人員把這些水搬進去，拖地水首接交給清潔組。我建議你們先把整個農舍的地板拖一遍，尤其是地下室和閣樓。聖水拖過的地面會形成一層聖光屏障，可以有效防止地面出現血手印等不祥現象。”
西德尼一邊點頭，一邊壓低聲音問旁邊的克里克特，“剛才那個光，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克里克特點頭。
西德尼目光追隨著那幾個搬水桶的工作人員，“西萬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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