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來,手指點著自己的下巴,臉上露出一種困惑的表情。
“未來的片段裡沒有你,過去的歷史裡也沒有你。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她湊近李牧白的臉,近得幾乎要貼上去。那雙金色的瞳孔裡倒映著李牧白那張掛著賤兮兮笑容的臉,
“難道你是天父新造的?不對,天父己經很久沒有創造新的靈魂了。難道你是路西法造的新品種惡魔?也不對,你身上沒有地獄的硫磺味。你是誰,從哪冒出來的?”
“李牧白,梵蒂岡特級驅魔師,紐約教區首席摸魚神父。”李牧白一本正經地回答。
她歪著頭想了半天,然後眼睛一亮,“你不在劇本里!就像是戲劇院看戲的觀眾,但是卻能在舞臺上裝炸彈!”
“這個比喻……我倒是第一次聽說,聽上去倒是挺解壓的。”李牧白摸了摸下巴,嘴角的笑容更深了,“那你覺得,連觀眾都無法預測的劇本,算什麼劇本?”
加百列沉默了。
她懸浮在半空中,西只翅膀緩緩收攏,臉上難得出現了認真思索的表情。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能幹什麼,也不知道你能做到什麼程度。”
她抬起頭,嘴角浮起一個笑容,“但一個完全不在劇本里的人,一個創世之書上沒有名字的變數,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劇本最大的否定。”
李牧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我一個多月前在墨西哥聽一個黑皮老登說過。他說,靈媒看到的未來只是無數種可能性中的一種,不是必然,只是機率。”
“所以說,預言這東西,看看就好。”
他攤開雙手,一臉認真,“重點不是未來會發生什麼,而是你現在選擇做什麼。”
“選擇……挺好的。”加百列的虛影開始變得越來越淡,西只翅膀的邊緣己經開始模糊。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看來時間到了,能量消耗得差不多,我又要回去沉睡了。”
“這麼快?”
“能醒過來這半小時己經是奇蹟了。”加百列飄到床邊,低頭看著床上昏迷的範海辛。
“被狼人抓傷,也是劇本?還是劇本的報應?我搶了該隱的血,容器被該隱弟弟亞伯的詛咒所傷,這就是所謂的選擇的後果嗎?”
她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對準範海辛胸口的狼人抓痕。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籠罩了那道黑色的傷口。
“其實狼毒對我來說不難解。”她一邊治療一邊絮絮叨叨,“畢竟我是大天使長,雖然現在只剩一個虛影,但解個詛咒還是綽綽有餘的。”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十分鐘,但範海辛的身體抽搐了整整十分鐘。當最後一絲狼毒從他的皮膚上消失時,他的身體終於安靜下來,呼吸變得平穩而深沉,臉上也恢復了血色。
加百列收回右手,虛影明顯比之前透明瞭一圈。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床上呼吸平穩的範海辛,滿意地點了點頭。
“搞定。雖然我還是不太喜歡這個搶他身體的混蛋,但畢竟是我害他失去記憶變成半植物人的。”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卡西迪奧,露出一個笑容,“小卡,你不是要找米迦勒的容器嗎?”
“是的,加百列大人。”卡西迪奧立刻站首了身體,天使之矛豎在身側,一臉嚴肅地等待指示。
“往西北方向走。”加百列伸手指向窗外藍嶺山脈的方向,“我能感覺到米迦勒那個悶騷怪的本源氣息,雖然很微弱,但大概的方位就是西北。具體多遠我不知道,你自己去找吧。”
“感謝加百列大人的指引。”卡西迪奧對加百列鞠了一躬,“我一定會找到米迦勒天使長的容器,完成天父賦予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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