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迪遜一聽到這充滿誘惑力的聲音，身體先於腦子做出了反應，她飛快地閃到佐伊另一側，像一隻鵪鶉一樣俯下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門口站著的女人，紅髮如瀑，綠眼如潭，臉上帶著那種把整個酒吧都當成自家後花園的悠閒。她赤足踩在地板上，慢慢向李牧白這邊走來。
酒吧裡演奏爵士樂的薩克斯手連眼皮都沒抬，吧檯後擦杯子的調酒師也像什麼都沒發生。靠門那桌的兩個醉漢甚至朝門口望了一眼，視線首接從她身上滑了過去，又落回自己那杯威士忌上，繼續爭論超級碗的賠率。
彷彿根本沒人看見她。
阿比蓋爾放下叉子，用只有這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喲呵，認知偏轉，高階貨，這不是一般女巫玩得轉的。”
“家人們……不對，手機沒了。”
托馬辛剛想掏手機，摸了摸空口袋才想起來首播裝置己經被李牧白沒收了，只能乾嚥一口唾沫，“難怪滿世界都在找她，還能大搖大擺的滿街跑，這幻術造詣，真不愧是女巫前輩啊。”
李牧白用手揉了揉額頭，才幽幽嘆了口氣：“怎麼哪都能碰上這位，最近是不是走桃花劫。”
他拿出手機開啟APP，手指不斷掐算，臉色越來越凝重。
“你在幹嘛？數手指算賬單嗎？”阿比蓋爾被他的動作逗笑了，“放心，今晚本小姐買單。”
“流年不利，我最近要倒黴了。”
李牧白收回手，一臉自嘲，“老爺子以前說過，相由心生，命由氣定。我現在這情況，那就是典型的‘桃花煞入命，紅鸞照面，陰人纏身’，輕則破財傷身，重則妻離子散，還好沒結婚。”
“那個女人看著也不像要你的命啊。”托馬辛小聲嘀咕。
“誰要誰的命呀？”斯卡薩克走到卡座旁，先在麥迪遜面前停下，低頭看了她一眼。
麥迪遜臉色發白，馬上站起來，“榮……榮譽教授好。”
“你是……？”她歪了歪頭想了一會，“哦，我想起來了。那天在學院裡玩念力，被我的幻術困住那個小姑娘，叫……麥迪遜，是嗎？你那晚的舞蹈真精彩。”
麥迪遜的臉從白轉紅，那個夜晚她寧願從記憶裡刪掉。被幻術控制著在宿舍樓前跳了整整二十分鐘的鋼管舞，手機拍的影片到現在還在幾個同學群裡流傳。
“謝……謝謝誇獎。”她的聲音細如蚊蚋，那點好萊塢小明星的驕傲早不知道丟哪兒去了。
“不過……”斯卡薩克的笑容不變，“我們做女巫的，第一要務就是活著，第二才是可愛。”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麥迪遜冰涼的臉頰，“你對一個驅魔師動手，卻沒有考慮過他為什麼敢坐在這裡，你覺得是你是有九條命，還是在賭你的魅力可以覆蓋他的人品下限？”
麥迪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辯解又發不出聲。
“姐姐不是要責罰你。”
斯卡薩克收回手，語氣重新變得輕快起來，“只是提醒你，下次再想動手，麻煩先看看對方的底細。還好你碰到的是小神父，要是碰到外面那些打著獵魔旗號的瘋子，明天你的名字就會出現在失蹤人口名單上。”
“行了，你別嚇她了。”李牧白說。
“姐姐沒嚇她，只是在跟她分享生存知識。”
斯卡薩克順勢坐在李牧白對面，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你沒當過女巫不清楚，我們做女巫的，命本來就不長。不是被獵魔人燒死，就是被自己的天賦反噬，或者變成別人罐子裡的標本。要不是覺得這幫小女巫有點意思，你以為姐姐稀罕當這個榮譽教授？”
她說完，伸手拿起李牧白麵前那杯冰水，喝了一口，然後舔了舔嘴唇：“怎麼有點甜，現在連水也要加糖了？”
“我喝過。”李牧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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