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奧爾良法國區，波旁街。
李牧白看著眼前熟悉的霓虹招牌，街角吹薩克斯的藝人，還有那些永遠分不清是遊客還是醉鬼的來往人影。從第一個任務到現在，他己經不記得是第幾次來新奧爾良了。
不過這一次，他不是接任務來的，教會的公寓也不能蹭了。
“家人們晚上好啊，我是你們親愛的探靈主播托馬辛！今天還是在新奧爾良，剛接到一個重量級的人物，他可是……哎你幹嘛！”
托馬辛元氣滿滿的聲音把李牧白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眼疾手快，一把奪過她的自拍杆，順手把首播關掉。
“吃飯就吃飯，別播了。”
李牧白把自拍杆往托馬辛懷裡一塞，手機順手塞進自己口袋。“之前西德尼拍的影片，關於我的鏡頭全被教廷剪了。格里芬主教警告我，要是在網路上看到我的臉，年終獎就給我扣光。”
托馬辛像只被搶了堅果的松鼠，圍著他前後轉了兩圈，終歸沒敢伸手去搶。
“無良神父，每次見面都欺負我。手機還我！我今晚還要發預告的，粉絲們還等著看我吃播呢。”
“吃播？就你吃東西那個樣子，十級美顏濾鏡都蓋不住，有什麼好看的。”李牧白完全無視她的訴求，不動聲色地往前走去。
“你懂什麼，現在觀眾就愛看真實。”
托馬辛不服氣地跟上來，一邊整理被弄亂的圍巾，一邊小聲抱怨，“再說了，我這張臉配這個圍巾，隨便一播就是十五萬線上。你說掐就掐，這得損失多少廣告費你知道嗎？”
“你差那點廣告費？”
阿比蓋爾從後面跟上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根從路邊攤買的烤玉米，“你最近賣能量手環的利潤就頂我一把弓箭的錢，還跟魚腦袋哭窮。”
“成本不是錢啊？水軍不要花錢買啊？哪像你這種有編制的血族，到哪都有塞琳娜罩著，還給你一張不限額的副卡。”
“誒，姐妹再說一遍？”阿比蓋爾把玉米棒子對著托馬辛比劃了一下，“我那是靠實力考上死亡行者的，你以為是靠關係？”
“我可沒這麼說……”
“你最好沒這麼說。”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李牧白半句沒聽進去。他抱著胳膊，站在十字路口等紅燈，眼睛掃過街對面的酒吧招牌。
“就這家吧。”他指了指街角一家看起來有點年頭的酒吧，“以前路過好幾次，一首沒進去過。我趕一天了，中午飯都還沒吃。”
酒吧在波旁街中段，門臉不大，招牌是塊手繪木牌，上面畫著一隻叼著菸斗的鱷魚。酒吧內部空間狹長，深棕色護牆板，黃銅吊燈，靠牆是幾排半圓形卡座。
托馬辛熟門熟路地走到靠窗的卡座坐下，點了炸生蠔、海鮮燴飯和啤酒。
阿比蓋爾懶洋洋地靠在座位上，用叉子戳著一塊炸生蠔：“你們教廷現在比我們血族還會做生意，這邊聖路易斯大教堂的聖水都賣到供不應求，還專門打上二維碼防偽查詢。傻子那麼多，錢那麼好賺，我也想搞個專櫃去賣點什麼了。”
“你賣什麼？血族防曬霜？還是連體緊身作戰服？”李牧白挑眉。
“還沒想好，你說賣聖水養的金魚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覺得還不如聖水大蟑螂夠噱頭，而且那玩意不容易養死。”
“魚腦袋你欠揍是不是？你看我像養雙馬尾的人嗎？”
托馬辛見兩人要掐起來，左看看右看看，終於嘆了口氣打圓場：“好了好了，你們倆每次一見面就鬥嘴，我覺得自己像個電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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