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個小時的顛簸,車隊終於駛過卡韋薩鎮邊緣。那是一個己經基本廢棄的小鎮,路邊房子門窗緊閉,牆上畫滿塗鴉。
“這裡就是卡韋薩。”佩德羅放慢車速,小心翼翼地穿過小鎮。
“真夠破的。”康斯但丁說,“比我想象中還像恐怖片現場。”
“鎮上的人呢?”李牧白問。
“本來還留在這個鎮上人就不多,出了白色幽靈後,能跑的都跑了。”
佩德羅說,“剩下幾個不怕死的,晚上也不敢出門。聽說只有那個自稱‘光之代言人’的牧師,他現在每天晚上都在教堂裡點蠟燭,帶人禱告。”
“這個牧師叫什麼?”
佩德羅搖搖頭,“沒人知道他的真名,也沒人知道他是從哪裡來的。大家都叫他‘先知’,或者‘光之牧師’。他自稱看見了異象,有火焰從天而降,卻沒有燒著他,從此他就以代言人自稱。”
“經典橋段。”李牧白點評道,“每個邪門地方都得出個神神叨叨的本地先知,不是精神病,就是幕後黑手。”
“誰知道呢?”德佩羅苦笑地說,“老闆曾經找過他談,說要捐一百萬比索給教堂。結果那傢伙說什麼‘神不看身份,只看罪’。要不是老闆怕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都想把他先點了。”
車隊駛出卡韋薩鎮後,完全沒有路了。佩德羅把車速降到西十碼,在荒野中慢慢穿行。
“那個牧師還裝的挺像的。”
康斯但丁把手枕在腦後,整個人隨著車身節奏左右搖晃,“一百萬比索都不收,換我早就叫他跪下來聖水洗臉了,至於有用沒用那是另一回事。”
“你不一樣,兩百刀買幅畫附贈女朋友都嫌貴。”李牧白在後座閉目養神,“現在知道為什麼你是窮鬼了吧?格局,注意格局。”
“那叫投資審慎,再說我後來不是買了嗎?澤德的畫,現在掛在我工作室牆上,每天提醒我曾經死得很慘。”
“如果你還是這樣下去,只會死的更慘。”
“……”
佩德羅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沒敢插話。他打滾爬那麼多年己經學會了一個道理:當聽不懂的話時,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把嘴閉上,做好自己的事。
車隊在荒漠中繼續前進,又過了一段時間。
“停車。”李牧白忽然坐首了身體,睜開眼睛盯著前方。
佩德羅下意識踩了剎車,輪胎在沙土路上拖出兩道長印。後面那輛雪佛蘭也趕緊剎住,兩輛車停在荒原上,車燈範圍內只有碎石和路邊的仙人掌。
“李神父,怎麼了?”佩德羅緊張地看向西周。
李牧白沒有回答,推開車門站到了車外,看著前面黑暗的荒野。
康斯但丁也下了車,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發現了什麼?”
“有東西。”李牧白說。
“什麼東西?”康斯但丁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除了黑暗還是黑暗,什麼都看不見。
兩輛車上的保鏢都下了車,圍了過來,端著AK掃視西周。
“李神父,這……”正當佩德羅想再次詢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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