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是他乾的，但很符合克勞利的評價，售後極差。”康斯但丁把菸頭在桌上摁滅，“這個王八蛋把合同條款定在治癒，至於治癒之後發生的事情與他無關。”
“後來呢？你去找他了？”李牧白問。
“沒有，”強尼搖搖頭，“父親死了，找他也無濟於事。根據合同，父親死了，他會來收取我的靈魂。我辦理了父親的後事後，就一首在等他。”
“三天後，他又來了。”
強尼的聲音突然變得咬牙切齒，“他敲了我家的門，穿著那身黑西裝，手裡還提著那個公文包。一進門就說，‘節哀，你父親的靈魂己經安息了。我好心寬限了三天時間讓你處理父親的後事，現在，按照合同，你的靈魂該歸我了。’”
“你怎麼回的？”康斯但丁問。
“我抓起我爸留在家裡的那把獵槍，對著他的頭開了一槍。他倒在地上，我把一盒子彈打完後，以為他死了，衝下樓騎上摩托就跑。”
“可惜，獵槍對付不了惡魔。”李牧白追問道，“你騎上摩托車跑了，克勞利就這麼讓你跑了？”
“當時我也覺得順利得不太正常。”
強尼低頭看著手裡的啤酒罐，“但我顧不上想那麼多，油門擰到底，一路往前。但是很快，後面有三隻狗在追我，跟小牛犢一樣大，身上籠罩著一層黑霧，跑起來的路面都被燒出焦痕。”
“三隻？”帕祖祖在電視機頂上首起身子，“克勞利挺下本啊，我聽說召喚地獄犬要收費的，一次性派三隻，那得從你靈魂里扣多少手續費。”
“別打岔。”李牧白說。
帕祖祖晃了晃閉嘴了。
“我油門擰到了底，但那玩意兒越跑越快，根本甩不掉。我轉上高速，來往的車輛不少，但是好像那三隻狗在其他人眼裡根本不存在，那些車從它們身上穿過去，好像它們根本沒有實體。”
強尼閉上眼睛，“沒有辦法，下了高速我拐進了一條小路，結果前面是一條河。我剎不住，連人帶車栽進了水裡。入水的時候頭撞到了什麼，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醒來的時候呢？”康斯但丁問。
“醒來的時候躺在河岸邊的淺水裡，摩托車倒在岸邊。”強尼睜開眼，盯著天花板，“那三隻地獄犬不見了，我不知道它們為什麼不追我，我也不知道怎麼活下來的。”
“後來我就騎著那輛車繼續流浪，我發現每次經過十字路口感覺有人在注視我，當晚地獄犬就會出現。”
強尼喝了一口啤酒繼續說道，“於是，這一年多我不敢不敢在一個地方待超過三天，不敢靠近十字路口，自那以後就沒再看到地獄犬。”
李牧白聽完沉思了一下，“老康，地獄你熟。我問個問題，地獄犬怕水嗎？”
康斯但丁似笑非笑盯著李牧白看了一會，然後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
“怕水？你當是童話裡的惡犬過河呢？地獄犬是靈體，從地獄裂隙裡鑽出來追人，沒有實體肉身，就是一團負能量裹著犬形。水對它們來說跟空氣沒什麼區別，穿過去都不帶溼毛的。別說普通的河流，梵蒂岡下面的臺伯河都能表演踩水花給你看。”
“那強尼是怎麼活下來的？”李牧白追問。
“這就是問題所在。”
康斯但丁抽出一根菸在嘴裡，眯著眼睛想了幾秒，“地獄犬隻會追逐目標，一般不會停。就算目標跑進教堂，它們也敢頂著聖光赴死，能讓它們停下來的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目標沒追的價值了，就是掛掉了，召喚主動撤銷。”康斯但丁伸出兩根手指，“但強尼還活著，這條排除。”
“第二種，追捕過程中出現了它們不敢碰的東西。”
康斯但丁指了指強尼，“你掉進河裡全是聖水，那地獄犬不敢追。但是明顯不可能，所以最有可能的是，當時你附近有一個強大到連地獄犬也不敢招惹的東西，它們才放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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