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睦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走到堤邊，彎腰撿起一塊石頭，走到缺口旁，鬆手。
石頭“咚”的一聲，被水捲走，連個響都沒聽著。
“你看吧，這根本就行不通。”
人群中嘰嘰喳喳地響起了討論聲。
李睦轉過身，看著漢子：
“你叫什麼名字？”
“張三……”
“好，張三，你家在哪？”
張三愣了一下，不清楚這個新來的縣令想幹些什麼，不過他還是如實道：
“西街口。”
李睦點點頭：
“西街口，地勢最低，你知道你家現在淹到哪了嗎？”
張三臉色變了變，沒有說話。
李睦掃了一圈所有人：
“你們誰家不在低處？誰家沒老人孩子？誰家地裡莊稼不是一年的嚼穀？”
場面一片寂靜，沒人吭聲。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無非就是在懷疑這個缺口這麼大，能不能堵的住？”
此時，豆大的雨滴無情地拍打著他的臉，模糊了他的視線，他抬手抹了把雨水接著道：
“我告訴你們，我也不知道。”
聞言，人群裡又開始嗡嗡起來。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壓過雨聲：
“你們要是不堵，你們的家，你們的莊稼，你們的老人孩子，全得泡在水裡。
堵，地可能還在，家可能還在，你們自己選。”
他看了一眼張三：
“張三，你要是覺得你老婆孩子泡在水裡比站在這淋雨舒服，那你現在就走，我不攔你。”
張三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幾下，最後一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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