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師爺張了張嘴，終是沒說出來。
往年這種情況都是派個衙役去走個過程就成了。
這位年輕的縣令雖然說話有些匪夷所思，但好像和往常的縣令有些不一樣。
王鐵牛立馬反應過來，他趕緊上前：
“大人，我給您撐傘。”
李睦擺擺手，看了一眼房梁：
“不用，反正也溼了。有時間叫人修一下房梁吧。”
“大人。”趙師爺也來到跟前，臉上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來：
“大人，修房梁得要……銀子。”
李睦：“……”
他抬頭看了看那個快斷了的房梁，此時一滴水恰好滴落到了他的臉上。
“要不……大人先挪個位置？”
王鐵牛小心翼翼地問。
李睦抹了把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覺得這屋，還有乾的地方嗎？”
王鐵牛認真環顧一圈，誠實搖頭：
“沒了。”
“那就先找根木頭撐著！”
李睦沒好氣地甩袖，轉身就往外走。
趙師爺盯著房梁看了一會在李睦身後弱弱地問了一句：
“大人，該撐哪一根。”
李睦踉蹌一下，一口氣堵在胸口。
這破縣衙，就算是淹了好像也沒什麼可惜的。
走出縣衙，雨下得很大。
李睦跟著趙師爺和王鐵牛往西走，一路上看到的景象讓他心裡發沉。
街道上積水己經沒過小腿，西處漂浮著一些柴草，衣裳，還有一些農具。
百姓們像螞蟻運食似的搶運家當，小孩在哭，大人在喊，雞飛狗跳地混成一片。
一位老太太坐在門檻上，靜靜地看著門外的雨水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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