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龍息土？這不就是狂龍嶺山下的普通泥土嗎？”
“哎……王員外，這話可不能亂說！”李睦一臉嚴肅。
“從今天起，那就是龍息土，限量開採，而且取土前還要焚香祭拜。”
趙師爺端著茶具的手抖了抖，險些沒捧穩。
自家大人這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龍息土都編出來了……
李睦面不改色繼續一本正經地說道：
“王員外，你想想，這龍息土一年就挖那麼丁點，還得看天時，祭龍神，燒出來的瓷器，十窯裡能成一兩件精品就不錯了。
這東西普通百姓用的嗎？”
“大人的意思是……”
王財富是個生意人，聽到李睦這麼一說，眼裡的綠光瞬間便凝成實質，他盯著茶具，彷彿看到的不是瓷器，而是一錠會發光的大元寶。
“意思就是，這東西，壓根就不該擺在鋪子裡賣。”
李睦趴地一拍桌子，把王財富嚇了一跳。
“咱們得請，得供！專門賣給那些錢多得燒手，就愛講究個獨一無二，身份地位的富商巨賈，達官貴人！”
“怎麼個請法？”王財富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第一，更名！不叫碗，不叫唄，不叫壺，太俗。
得叫：青鱗映月盞，龍吟甘露杯，盤雲繞月鶴壺！總之，名字越長越玄乎越好。”
“第二，得限量。”李睦伸出兩根手指，神秘兮兮地接著道：
“每件瓷器底部，都用特殊釉料燒上獨一無二的編號，從甲字零零壹開始。
對外就說，龍息土有限，天神所賜，每年只得三百六十件，對周天之數，多一件都沒有，預售，想買的得排隊，搖號。”
“第三，得講故事。”李睦越說越起勁，唾沫星子都快噴到王財富的臉上了。
“不光有神龍吐息的傳說，每件瓷器出窯，都得有故事。
比如這隻杯子，燒製時窯內隱約有龍吟之聲，故而色澤特別青翠，謂之龍吟杯，得加價，盤子。
出窯時正巧一道彩虹落在窯口，因此叫虹霽盤，價錢也得翻倍。總之，每個物件都得有它的故事。”
王財富聽著聽著，算是徹底地被帶進了溝裡，不僅如此，自己也開始了舉一反三：
“妙啊，還可以說，用這青鱗盞喝茶，能品味出龍息山韻，用龍吟杯飲酒，酒勁醇厚而不上頭，睡覺抱著盤雲壺，能夢遇仙人。”
“對咯！”
李睦重重一拍王財富的肩膀，拍得他一個趔趄。
“王員外果然有慧根，咱們不僅賣瓷器，咱們賣的是仙緣，是運氣，是獨一無二的身份，那些有錢人，不怕東西貴，就怕不夠貴，顯不出他們的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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