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員外，格局，你的格局要開啟。”李睦拿起那隻龍吟甘露杯，對著窗外的光線輕輕一轉，釉面上竟似有流光遊走。
“五百兩，對尋常人家是天文數字，但對那些富可敵國，或是……上面的人物來說，不過是一樁雅趣事，是彰顯其卓然不群的供奉。
他們買的不是器用，是這一份獨一份的尊榮，是能與神龍傳說沾邊的仙氣兒。
你說，是五百兩銀子要緊，還是這獨一無二的體面要緊？”
王財富臉上的肥肉激動地顫了顫，彷彿己經看到白花花的銀子長了翅膀，從西面八方飛進自家的銀庫。
“李大人，不，李兄，你可真是我的財神爺啊。”
他激動地握住李睦的手。
“這瓷器買賣，我王財富包定了，糧食您放心，絕對不會讓那些工匠們餓著。”
趙師爺默默地給那兩個所謂龍息土燒製的茶杯上斟上茶。
得，王財富這鐵公雞不僅毛被薅光了，現在連自己都樂呵呵地往鍋裡跳，準備跟著大人一起，把這鍋天價的瓷器的沸水燒得更旺，去燙那些更肥的豬了。
這世道，果然是人有多大膽，瓷有多大價。
李睦見王財富己徹底上鉤，眼中的笑意更深，卻也不急著接話，反而慢慢收斂了笑容，坐首身子，指尖在桌上不輕不重地叩了兩下。
趙師爺會意，悄無聲息地退到門邊，將二堂的門輕輕掩上，自己則垂手立在門內一側，擋住了外間的視線。
堂內光線微暗，更顯得那套茶具溫潤生光，同時也添了幾分隱秘的氣氛。
王財富還沉浸在自己賺大錢的暢想裡，被這突如其來的安靜弄得一怔，他抬頭看向李睦。
“王員外。”李睦的聲音壓低了些，不似方才激昂模樣：
“這財，咱們一起發。但這發財的根基，可得先扎穩了。”
“根基？”王財富有些茫然。
“李兄是指……”
“根基，就是咱們這兒……天堂縣。”
李睦手指蘸了蘸冷茶，在光亮的紅木桌面上寫下這三個字。
“這三個字，從今往後，在你心裡，在對外人而言，得給它換個說法。”
“李兄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李睦打斷他，目光銳利地看著王財富。
“對外，沒有天堂縣，只有雲嶺窯，至於這窯具體在十萬大山哪一處雲霧繚繞。
人跡罕見的靈秀之地，那是天機，不可洩露。”
王財富張了張嘴，似乎明白了點什麼。
“這……是為了保持神秘？讓那龍息土之說更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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