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師爺很為難地搖了搖頭:
“那傳召差爺說了,七日不到,天堂縣衙上下全得換地方,去去去蹲……大牢。”
李睦仰天長嘆,心裡頭把皇帝老兒從頭髮絲到腳底板罵了十萬八千,最後不得不認命地爬了起來:
“行,我去。
不就是去一趟京城,面一次聖嗎,沒什麼大不了的。”
李睦說著憤憤得從床上下來。
他要回京述職的事兒一傳開,整個天堂縣便炸開了鍋,就連隔壁縣的縣令聞庸也早早就得到了這個訊息。
這不,訊息才傳出的第二天,隔壁縣的縣令早早就過來恭喜。
他一身簇新的官服,人還沒進縣衙二堂,那賀喜聲就先飄了進來。:
“哎喲喂,李老弟,恭喜恭喜,賀喜賀喜。
哈哈哈哈……,熬了這麼久,可總算是熬出頭了呀。
這真是蒼天有眼,不不不,是聖上明察,識得老弟你這塊璞玉啊。”
他邁著方步踱進來,臉上堆滿了笑,一副諂媚無比的模樣。
他親熱地拍了拍李睦的肩膀。來表示他是真的替李睦感到歡喜。
李睦被他這麼一拍,差點沒罵出口,一臉沒好奇地瞪了他一眼。
聞庸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隨機深深地嘆了口氣:
“唉……,老弟這聞庸一去,必定是鵬程萬里,不像為兄我。”
他頓了頓,滿心悲涼:“在這窮鄉僻壤,一蹲就是這麼多年。
屁股都快和這縣令的椅子長一塊兒了,風也吹不動,雨也打不走。
到底是老弟你有福氣,有造化啊。”
李睦正煩著呢,被這通恭維,更是拱起了邪火。
他眼皮一翻,沒好氣地甩開聞庸落在肩膀上的手:“福氣?聞老哥,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啊?這……”
聞庸被噎了一下,心裡不免怨念道:我是想啊,可我沒這個命啊。
“你別忙著羨慕,就你那地,靠近碼頭啥都不幹都能日進斗金,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貴地。”
李睦扯了扯身上皺巴巴的常服,開始大倒苦水。
“我這上京述職,聽著是風光,是機遇,可結果誰能知道?
聖心難測啊,萬一那句話沒接對,哪個噴嚏打得太響,惹了聖嫌,到時候是福是禍,可就難說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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