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把朱文那小子給朕叫過來。”
福全領命出去後，乾帝坐在龍案前，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不多時，朱文屁顛屁顛地跑來了，還沒進門就聽見他那元氣十足的嗓音：
“父皇，您喚兒臣？”
他今日穿了身石青色的常服，額間的碎髮都浸滿細細的汗水
連發冠都沒來得及修整，顯然是剛從悅來老街那邊匆匆趕回來的，臉上還掛著未散盡的興奮紅暈。
看來李大人說得沒錯，定是父皇知道他為國籌謀的壯舉，這是讓他過來打賞他的。
誰知他剛一踏進殿門，迎面便飛來一本厚重的奏摺，啪的一聲狠狠砸在他的腦門上。
朱文“嗷”一聲捂住額頭，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還知道來見朕？”
乾帝陰沉著臉從龍案後轉出來，手裡還攥著好幾份奏摺，看那樣子是準備當暗器連發。
朱文摸著發疼的額角很是疑惑。
“不是父皇讓兒臣來見您的嗎？兒臣何時不知道來？
“你還敢頂嘴？”
乾帝氣得把手裡那摞奏摺全砸了過去。
朱文本能地抱頭蹲防，那些奏摺砸在身上倒是沒多重，就是嘩啦啦落了一身紙頁，看著狼狽極了。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御史臺那幫老東西在金鑾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你辱沒斯文。
你倒是長本事了，為了賣幾個破盒子，連不買不是大啟人都喊出來了？你那點皇子威儀都餵狗了嗎？”
朱文被砸得灰頭土臉，心裡那點小得意早就碎成了渣。
他一邊撿頭上的紙頁，一邊小聲嘀咕：
“兒臣……兒臣這不是體察民情嘛。李大人說了，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這叫……這叫深入基層，瞭解民生疾苦。”
“你還敢提李睦？”
乾帝氣極反笑，抄起另一本摺子作勢要扔，“他教你體察民情，是讓你去敲鑼打鼓喊假一罰十的嗎？
那市井潑皮的無賴話，你也學得一模一樣。
你看看你兩個哥哥，大哥善武，二哥能文，再看看你，活生生的一個潑猴，成何體統。”
朱文心裡那個苦啊，比吃了黃連還苦。
憑什麼二哥躲在書房裡睡覺沒人管，他在外面辛辛苦苦為國庫創收，反倒成了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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