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趙縣令所言極是，李睦，素來目無法紀，恃寵而驕。
他未經朝廷批覆，擅自跨界施粥，這是結黨營私，收買人心，其心可誅，
此風不可長啊陛下，今日他敢挖趙縣令的牆腳，明日便敢挖京城的根基，依老臣看，當即刻革去李睦職務，抄沒其家產，以正國法。”
乾帝聽完，沒有理李老頭得說辭，而是慢悠悠地從龍椅上站起身，踱步到趙袁忠面前。
他沒說話，就那麼盯著趙袁忠，盯得趙袁忠頭皮發麻，恨不得把自己縮排那不合身的官服裡。
“趙袁忠。”
乾帝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穿透力。
“朕再問你一次。若你治下真的百姓富裕，幸福安康，那李睦縱有天大的本事，拿什麼去挖牆腳？
難道他還能拿刀架在你百姓脖子上，逼他們去天堂縣？”
趙袁忠渾身一抖，腦袋埋得更低了：“臣……臣……”
“拿不出話來了？”
乾帝冷笑一聲。李睦為人他還是瞭解的，雖然他有時確實是無賴了點，但看他治下百姓對他得擁護就能知道。
可以說他不是什麼好官，但他對百姓是好得沒的說。
乾帝又轉頭看向李老頭：
“還有你，李中丞，朕記得，朝廷律令只說地方官需安撫流民。
何曾說過，只能在自家地界施粥？他李睦把粥施到了窮山縣，那是他天堂縣的糧食多，樂意接濟你窮山縣，這也有錯？”
李老頭被問得一愣，隨即梗著脖子道：
“陛下，可……可他這是喧賓奪主，讓趙縣令顏面何存，動搖國本啊。”
“國本？”
乾帝樂了，指著眾人。
“國本就是這滿殿的阿諛奉承？就是趙袁忠這身騷臭味兒？就是他那十室九空的窮山縣？”
乾帝猛地提高了音量：
“趙袁忠，你欺上瞞下，虛報政績，致使百姓流離失所，該當何罪？
還有你，李成梁，你不分青紅皂白，一味偏袒同僚，構陷良臣，又該當何罪？”
李老頭聞言立馬砰的一聲跪了下來。
“陛下，臣惶恐。”
“哼……”
乾帝袖袍一拂，聲音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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