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空氣彷彿凝固，百官垂首屏息，不敢妄動分毫。
李睦迎著右相幾乎要噬人的目光，神色卻平靜得可怕。他緩緩搖頭，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愈發清晰：
“下官不敢妄測上官。只是……”
他話鋒一轉，不再看色厲內荏的右相，而是再次轉向高高在上的乾帝，躬身一禮，動作不疾不徐，卻帶著千鈞之力：
“陛下，臣並非空口無憑。”
在無數道驚疑不定的目光注視下，李睦從袖中取出一疊摺疊整齊、邊緣己有些磨損的紙箋。
紙張泛黃，顯是有些時日了。他雙手捧著，穩步走上前去，內侍接過，戰戰兢兢地呈於御案之前。
“此乃臣在黑風寨密室，以及沈知白私庫中搜出的一些往來信函。”
李睦的聲音清晰沉穩，迴盪在大殿之內。
“上面不僅有沈知白與黑風寨勾結、貪墨賑銀。
更有……右相府中印記與筆跡佐證。臣斗膽，請陛下御覽。”
乾帝的目光從李睦身上移開，落在了那疊薄薄的、卻重若千鈞的信紙上。
他並未立刻去取，只是眼神深邃如古井，令人看不出喜怒。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唯有燭火偶爾爆開的噼啪聲，敲打著每個人緊繃的心絃。
右相死死盯著那疊信紙，嘴唇翕動，面色由白轉青，額頭己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在乾帝那無形的威壓之下，終究未能發出半點聲音。
李睦說完後便退回原位，垂手而立，目光低垂，彷彿剛才擲出的並非是一枚足以炸翻朝野的驚雷，而只是一份尋常的卷宗。
只有他自己知道，袖中雙拳己然攥緊，掌心一片濡溼。
乾帝終於伸手，指尖拂過那幾頁輕飄飄的紙箋，卻像是捻著千斤重的鐵石。
他並未細看，只抬眸看向階下面色慘白的右相，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如寒泉般浸透了整座大殿：
“李睦呈上了物證，你且說說，此事該作何解釋？”
右相渾身猛地一顫，膝下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金磚相撞之聲悶響傳來。
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向前蹭了幾步，叩首之聲急促而響亮，聲音裡帶上了難以掩飾的惶恐與淒厲：
“陛下，陛下明鑑啊。此等物證據，純屬李睦構陷，是那沈知白與黑風寨賊人偽造，欲嫁禍於微臣，以圖混淆視聽、逃脫制裁罷了。”
他仰起臉，額上青筋暴起，眼中滿是血絲，極力想要擠出幾分悲憤與忠誠：
“微臣世受皇恩，位列三公，輔佐陛下多年，忠心耿耿，天地可鑑！豈會愚蠢至極，去勾結區區山野草寇？
此等行徑，無異於自毀前程，自絕於社稷。臣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行此悖逆之事，辱沒門楣，辜負君恩啊。”
他語速極快，幾乎是嘶吼出來，試圖用音量蓋過內心的心虛，雙手撐地，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心人買邀，己異除剷，段手劣卑等此借想便，位高居神臣微忌妒他……他睦李是定，毫秋察明下陛請懇“
”。罪之臣大陷誣、據證造偽睦李查徹，主做臣微為下陛請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