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蓉看著李睦那一副天要亡我的悽慘模樣,噗嗤一笑,伸手掐了掐他那因為生氣而鼓起來的臉頰,像哄孩子似的道:
“好啦,別在那抱怨命運不公了。這就叫能者多勞。”
她眼波流轉,開始對著李睦一頓猛誇,什麼“國之棟樑”、“天下蒼生全靠你這根定海神針”、“神仙手段”之類的屎盆子不要錢地往李睦頭上扣。
她這可都是和他學的,所謂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也不看看自己多有本事?那是隨便拎出來一個凡夫俗子就能做到的嗎?這說明大家都有眼光,知道我家夫君是塊瑰寶。”
李睦被捧得雖然嘴角暗暗上揚,不愧是他的夫人,說的話他就是愛聽。李睦被誇得飄飄然。
不過他依然理智尚存,他一把拍開朱蓉的手,痛心疾首地控訴:
“能者多勞也不能這麼個勞法啊,這叫剝削,赤裸裸的剝削。”
他舉起那個乾癟的錢袋子,在空氣中用力晃了晃,發出淒涼的嘩啦聲:
“公主殿下您看看,你夫君我現在窮得都快要去喝西北風了。
我一名堂堂縣令,現在是一兩銀子都拿不出來,誰還有我這麼悲催的。”
李睦越說越激動,指著京城的方向唾沫橫飛:
“現在倒好,錢沒了,你父皇還想要我的命,這叫什麼事啊?
我不去,堅決不去,除非……”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賊兮兮起來,朝著朱蓉一臉地渴望。
朱蓉看著這貨變臉比翻書還快,又好氣又好笑,首接打斷他的除非,妥協道:
“好啦好啦,知道你是要錢才肯出力。
這樣,只要你這次進京把那幫老狐狸搞不定的蝗災給滅了,本公主就破例,以後每月多給你一千兩的零花錢,怎麼樣?”
“一千兩?”
李睦的眼睛瞬間亮了,原本萎靡的精神頭一下子支稜了起來,剛才還彷彿身患絕症,此刻立馬容光煥發。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矜重地整理了一下衣襟,義正言辭道:
“既然公主都這麼說了,那為了社稷安危,為了天下百姓不再受饑荒之苦,本官……勉為其難跑這一趟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
“……”
朱蓉翻了個優雅的白眼,懶得拆穿他這堪比川劇變臉的演技。
既然達成了協議,聖旨也接了。
但朱蓉轉念一想,既然父皇主要是想讓李睦回去解決蝗災,那自己回不回去其實也無所謂。
她在天堂縣正忙著搞她的“婦聯改革”和“給衙役說親呢”,玩得不亦樂乎,京城那座大籠子她是一刻也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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