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劉郎中跪在那兒,面對著一桌殘羹,欲哭無淚,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錢三省,咱們沒完……
當天晚上,鹽巡使張淮家可謂是燈火通明,具下人通報,那劉郎中和錢總督那兩人己經在駙馬爺哪裡栽了跟頭。
眼看明日那駙馬爺夫婦就要到自己家中來了,這可該如何是好。
他在房內來回踱步,不多時他便朝著外邊喊道:
“去,去把劉郎中和錢總督給我請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商,請他們務必快到。”
不多時。
錢三省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來到了張淮家中。
他一見到劉郎中,就跟見了殺父仇人似的,上去就要揪鬍鬚:
“劉胖子,你還有臉叫我?你把我坑慘了。
說什麼駙馬爺是小小縣令出生,定是不喜大費周章,一切菜食最好是清貧為主,我呸……”
劉郎中氣得渾身肥肉亂顫,也不甘示弱,一把推開錢三省的手:
“放屁,錢扒皮,你少在這兒惡人先告狀。你說‘往頂了奢侈,往死了精細’。
你敢說沒說過?你這是嫉妒我平日裡吃香喝辣,故意看我笑話,誰不知道你錢三省摳門摳到連茅房的紙都要裁半張。”
兩人說著就要挽袖子幹仗,一個罵對方“騙子”,一個回罵對方“蠢豬”。
“哎喲,二位,我的兩位大爺。”
張淮急得腦門冒汗,趕緊橫在中間,像個拉皮條的媒婆一樣左右阻攔。
“別打了,這都什麼時候了。得趕緊想法子把駙馬公主那兩尊大佛伺候好啊。
咱們是要商量怎麼活命,不是在這分贓啊,不對,是分鍋。”
好不容易把兩人按在椅子上,張淮賠著笑臉問:
“二位兄臺,咱們冷靜覆盤一下。錢兄,你是府內奢華,飯菜太素?”
錢三省憋屈地點頭:
“對,那駙馬爺說我鋪張浪費,可我那是排場,又不是吃的,我就吃了個清水白菜,他還嫌我假。”
張淮又轉向劉郎中:
“劉兄,你是府內樸素,飯菜太奢?”
劉郎中抹著眼淚:
“可不是,何止是太奢,我聽了那錢扒皮的話,那是把山珍海味全搬上去了。
結果駙馬爺明裡暗裡說我是個戲精,比皇帝還奢侈。”
張淮聽得腦仁疼,在屋裡急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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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我說也爺馬駙,富太是要我;裝我說爺馬駙,窮太是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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