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哉怪也,真是奇哉怪也。”
李睦往前湊了半步,盯著剛才罵得最兇的那位老尚書,嘲諷道:
“諸位大人,你們這也不行,那也不對。既不能燒,又不能養,還不能當飯吃。
合著你們的意思是,讓這漫天遍野的蝗蟲飛到田裡,把莊稼吃光,然後讓百姓餓死,接著你們再上書彈劾本官治理不力,是吧?”
“本官千里迢迢被你們從天堂縣騙回來,不報銷路費也就罷了,更別說歡迎之詞。
現在本官回來了,主意也給你們出了,你們又說本官荒唐?”
李睦越說越氣,指著那幫目瞪口呆的大臣,聲音響徹大殿:
“既然覺得本官的主意荒唐,既然不信本官能搞定,那當初是誰在陛下面前哭著喊著,非要把我李睦當猴一樣耍回來?啊?”
“怎麼著?看本官在地方混得風生水起,眼紅了?
想把本官弄回來踩兩腳解解氣?還是說你們這幫老狐狸早就商量好了,等著看本官笑話,好趁機把我這顆毒瘤給拔了?”
他猛地轉向龍椅上的皇帝,一臉悲憤:
“陛下!臣冤啊,臣在天堂縣兢兢業業,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結果回到京城,迎接臣的不是鮮花掌聲。
而是這幫腐儒的口水攻擊,既然他們這麼有本事,讓他們去滅蝗啊,臣這就收拾包袱,回我的天堂縣和公主好好過日子去。”
說完,李睦把官帽往地上一摔,轉身就要走。
滿朝文武被這一通連珠炮轟得啞口無言,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個背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瘋子……這瘋子居然敢在殿上罵我們是腐儒?
李睦這番話如同在滾油裡潑了瓢冷水,整個大殿瞬間炸了。
幾位老臣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睦的背影:
“狂妄,目無尊上,陛下,李睦這是大不敬啊。”
“李睦,你給朕站住。”
皇帝氣得腦仁疼,手裡的玉扳指都快捏碎了。
“朕還沒讓你走,你敢踏出殿門一步試試?”
李睦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撿起地上的官帽,也不戴,就那麼夾在胳肢窩裡,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陛下,臣不敢走。臣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臣的主意,諸位大人不喜;臣的人,諸位大人看不上。
臣想破腦袋給大家出主意,還要被扣上喪心病狂的帽子。臣委屈啊陛下。”
蕭樊冷笑一聲,捋著鬍鬚道:
“李睦,你休要在此信口雌黃。養雞鴨?那是兒戲!油炸?那是蠻夷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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