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翻著賬本往下看。
“哎,這不對啊。”
李睦突然停住了手,指著一行字,扭頭看向張淮,表情特別誠懇,像是在請教一個學術問題:
“張大人,這寫著‘購淮鹽一千石,每石價銀五兩’。
可我記得,昨兒我去碼頭問那老船工,他說今年淮鹽豐收,最多也就三兩五?
這多出來的一兩五錢,是買鹽附贈了人參吧?”
張淮的牙關都在打顫:
“駙……駙馬爺,此乃……乃是運輸成本,還有……還有鹽包的麻布錢……”
“哦,麻布是金線織的?”
李睦點點頭,繼續往後翻,又指著一處。
“咦,這兒寫著‘修葺鹽倉用工錢五千兩’。
張大人,你們這鹽倉是是按皇宮的規格修的?
可我方才轉了一圈,那牆皮掉得跟得了牛皮癬似的,也沒見著哪兒值五千兩啊?”
朱蓉在一旁剝著侍從端過來的葡萄,慢悠悠地接茬:
“相公,你這就不懂了。人家那是修的是‘地下’鹽倉,地上塌點是為了掩蓋風水,懂不懂?”
“哦……原來還有這講究,是為夫知識淺薄了,還是公主您懂得多。”
兩人一張一合,配合得張弛有度。
張淮看著兩人,只覺得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差點便要當場表演一個血噴當場。
他們這是啥意思呢?明晃晃地在說他偷鹽啊。
“嗯……還是有些不對。”
李睦翻著賬本的手停在頁面上,非常不理解地走到張淮面前討教:
“張大人,你這處的賬記得挺有意思的。”
他用摺扇輕輕點了點賬本上的一行賬目:
“上月入庫‘碎銀置換’一項,支出紋銀五千兩,可這對應的鹽引增量……怎麼才抵得上三千兩?
剩下那二千兩,莫不是被你們這鹽運司的耗子給叼走了?”
張淮眼皮猛地一跳,湊過去一看,心涼了一大半,心裡把那些賬房做賬的先生的十八代祖宗罵了一個遍,這麼明顯的賬都不懂得做平,要他們有何用,等過了今日,他一定得把他們給還了。
張淮強擠著笑,腰彎得更低了:
“駙馬爺明鑑,這不是……冬日溼寒,鹽包易受潮,這多出的支出,是用來置換受潮板結的劣鹽,折算下來的損耗……對,是損耗!”
”??哦“
。錘如字字卻,的低低得音聲,些了近湊地笑非笑似,眉挑睦李
?’換置‘去子銀支外額要倒反,銷核’耗損‘報該是不道難,鹽的這,說再。吶很得燥乾,倉鹽那瞧才方本可“
”。快勤得做倒賣買的本虧,得做意生這們你,人大張
:謔戲得變然陡氣語,膀肩的抖發微微淮張敲了敲輕輕骨扇用,事趣麼什起想然忽是像,頓了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