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
“你們幾代人的腦袋，湊一塊兒怕是都不夠砍一刀的。”
倆人渾身一哆嗦，連忙磕頭：
“駙馬爺開恩，我等知錯，再不敢了。”
“罷了。”
李睦一揮衣袖，一副慈悲模樣。
“看在你們今日這般‘誠懇’，又懂得‘知錯能改’的份上，這些銀子……”
他下巴朝箱子一揚。
“本官就勉為其難，替朝廷收回了吧。總不好讓你們白跪這一趟。”
倆人如蒙大赦，連聲謝恩：“謝駙馬爺，駙馬爺聖明。”
既然錢上交了，那駙馬爺接下來會不會就要開始帶著他們光明正大的賺大錢了？
錢三省和劉毅心裡不免有些激動地想著。
李睦目光掃過張淮，又落到依舊跪在地上的兩人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張淮說你們為人不錯，信得過。
既然如此，本官有一些很不錯的專案，便勉強也與你們合作一二。
正好，張淮管鹽引，錢三省你管漕運，劉毅你管織造，這三者湊一處，倒是個絕妙的閉環。”
李睦說到這兒，忽然停住，目光像兩把小鑷子，精準地夾住了劉毅那顆瑟瑟發抖的腦袋，慢悠悠地開口：
“至於劉毅劉大人……”
劉毅渾身一顫，慌忙又把腦門往地上磕了兩下，來了來了，賺錢的好機會到我了：
“下、下官在。”
“你那織造局，平日裡都在忙些什麼？”
李睦端起茶盞，吹了口氣，語氣閒適得如沐春風。
“本官聽說，除了每年往宮裡送的那幾匹‘祥雲瑞鶴’、‘萬壽無疆’。
這些千年不變的老舊樣式外，就再也沒有其他事情可做了？”
劉毅聽得冷汗首流，心裡哀嚎：駙馬爺哎，那都是祖宗傳下來的規制啊。
但他嘴裡哪敢反駁，只能連連稱是：“下官無能，下官審美粗陋，讓駙馬爺見笑了……”
“見笑？那是見死。”
李睦擺擺手，打斷他的自我貶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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