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十秒的影片被來來回回放了無數遍。
林渺撓撓頭,指著好不容易才捕捉到的一小片黑影,問:“就是這個身影?”
“你不覺得很像嗎?”沈琅反問。
“但這個男人只是進便利店買了個東西,隨即就離開了,行為舉止完全沒有任何異常。再說了,小區門口的監控沒有拍到這個男人吧?”
沈琅加重了語氣:“死者小區門口有監控,但存在盲區,理論上,他完全可以憑藉這一點進入案發現場。”
林渺還是覺得這樣的猜測有些莽撞和隨便。她轉了轉身下的椅子,繞到沈琅另一邊。
“前年的案子裡,這個兇手很縝密,還知道隱藏自己的證據,但殺死宋迎春的這個殺手,卻露出了許多破綻。”
一個人不會在短短兩年內形成完全不同的兩種犯罪習慣。
沈琅微微歪頭,眼中帶著幾分無奈:“按照我們的勘驗,宋迎春家裡也沒有任何殺手的生物痕跡。”
……是哦,這次的案件基本上是靠自己的特異功能才破的,警察的專業能力幾乎沒派上用場。林渺無聲“哦”了一下,露出幾分隱秘的自豪。
辦公室內一時沉寂下去。
沒有思路,林渺只好又坐回電腦邊,再一次點開了那段影片。
男人帶著口罩和鴨舌帽,穿著件平平無奇的黑色襯衫,腳步和動作都很利索,從進便利店買東西到出門離開不過十幾秒。
“他買的啥呀……”
林渺忽然暫停了影片,指著便利店旁邊的玻璃門道。
玻璃門反光,剛好照出男人手中拿著的商品。
耿青湊過去一探究竟,不知想到了什麼,猛地一拍桌子!
“煙啊!沈隊,他手裡拿的這款煙,也在死者家裡出現過。”
林渺把男人手裡的東西放大,仔細觀察半晌,篤定道:“確實是煙,還是價格不菲的那種,一般很少人買。”
耿青把卷宗翻得嘩啦啦作響,片刻後,他指著其中一段叫起來:“死者死在書房,桌上恰好就有一盒剛拆封的煙,只抽了兩根。但煙盒上沒有指紋,好奇怪。”
“被他擦了唄……這人心思太縝密了。要是這樣的話,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兇手。哪怕不能併案,也算是找到破案方向了。”沈琅長出了一口氣,往後靠在椅背中,揉了揉眉心。
“那個死者,是什麼身份啊。平時抽這種煙嗎?”林渺摸摸下巴,問。
如果死者平時的消費水平很高,那這盒煙也有可能是他自購,但如果消費水平一般,平時不捨得買這種煙,那煙的來歷就很值得追查了。
“就一個公司小員工,社會關係也簡單,父母都去世了,沒結婚,也沒跟誰結過仇。至於煙……根據他同事的走訪結果看,他平時對自己挺好的,雖然大多數時候抽不起這種煙,但也會隔段時間咬咬牙犒勞自己一下。”
耿青說著,還遞給了林渺一張死者的照片,“這是他為數不多的照片之一。”
照片應該有年頭了,那時他還是小男孩,站在大開的鐵門前開懷大笑,身後是忙碌的工人和一堆龐大的機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