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渺笑著搖搖頭。
如果小男孩真的是因為別的理由偷東西,那他身上應該是別的味道。她確認了許多遍,男孩的身上就是暴食。
暴食有可能是心理創傷,但對這麼大的小孩來說,只可能是吃不飽。
國人愛投餵小孩像是刻在骨子裡的,這麼大的孩子,善惡觀還沒成型,既然小男孩沒有主觀惡意,只是餓急了眼,那她就不能不管不顧。
她掏出手機,點開付款碼:“可能是家裡人疏於照顧,得給孩子改過的機會啊。”
收銀員拗不過她,只好掃碼結賬,同時把麵包遞給了小男孩。
小男孩始終眼巴巴盯著那袋麵包,麵包一到手,他馬上把麵包死死摁在胸前,轉頭就衝出了門外。
謝茗看得咂舌:“這小孩怎麼連句謝謝都不說?”
林渺又挑了不少麵包,正在等結賬,聞聲頭也不回道:“興許是不會說話呢。”
收銀員這時也抬頭附和:“反正來店裡這麼多次,確實沒聽見他開口說過話。”
謝茗挑眉,單手叉腰問:“那他家長呢,你們也沒見過?”
收銀員搖搖頭,又接待起了下一位客人。
出了門,林渺準備上樓,謝茗卻盯著小男孩離開的方向兀自出神。
“這小男孩餓成這樣,家裡人肯定有問題。起碼,他們沒有盡到監護人的責任!”
林渺點頭,深以為然:“是啊,不過……你這一臉義憤填膺的,是打算出手教育一下他家裡人?”
謝茗點頭,頭昂起來,手探進兜裡,掏出警官證來晃了晃:“職責所在。”
林渺被她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敲了敲她肩頭,“怎麼搶人家派出所的活兒!”
雖然這麼調侃謝茗,她腳步卻誠實,循著小男孩留下的味道朝一個方向走去。
小男孩消失的方向是小區另一棟樓,更靠近門口。林渺邊走邊質疑:“看起來,這小孩家就在這個小區。家裡這麼有錢,應該不至於餓著孩子啊。”
一時間,惡保姆欺負僱主小孩的大戲就在林渺的腦海中上演起來。她越想越覺得小男孩可憐,現在正需要她倆這樣的正義之士出手相救!
走到單元門口,林渺的臉色忽然一言難盡起來。
因為她發現,味道飄向了樓棟附近的地下室。
“他住的是地下室,情況可能比我們想的還糟糕。”
林渺率先走下去,面色凝重的謝茗緊跟著跳了下去。
門鎖著,小孩嗚咽的聲音隱約從中傳來。
“不好。”
謝茗面色驟變,雙手往牆上一撐就跳起來,長而有力的腿重重踹向了那扇小門——!
鎖應聲斷裂,小孩的哭聲驟然放大,在空蕩的地下空間裡反覆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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