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信詐騙？”一直在角落一言不發的沈琅忽然開口。
朱靜晨艱難點頭，使勁吞嚥了兩下：“對。我學歷不低的，雖然這幾年迫於生計，只能乾點零碎雜活，但我還一直想回去上班，也好多掙點。這個騙子就讓我掏錢交報名費，說是交錢包過。我就這樣零零散散交了一萬多，錢到手，他就把我拉黑了。”
她頓了頓，聲音艱澀，“這是我所有的存款。”
林渺一直在安靜聽她講。
心口像是梗了什麼東西，沉甸甸的，好像把她的氣都堵住了，喘不出來。
她太知道這種滋味了。辛辛苦苦攢點錢，扣扣嗖嗖不敢花，生怕再有點什麼突發情況。被騙錢，比要她命還難受。
饒是現在卡里的餘額已經很多，但她還是忘不了曾經那種窘迫的感覺。
她想幫幫朱靜晨，就算是隔著時空，幫幫當時晝夜焦慮難安的自己。
“放心，我一定幫你把錢要回來！”
她一拍胸脯，鄭重跟朱靜晨保證。
朱靜晨那雙枯敗了的眼睛倏然就亮起了光。
她簡直不知道要怎麼感謝這三個人，胡亂抓著她們的手不肯放開。
出門時，林渺還沉浸在躊躇滿志之中。
沈琅忽然站定，用一種很難以言表的表情看著她。
“幹嘛？”
“你就這麼給了她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萬一兌現不了呢，那對她來說是二次傷害，更是警察公信力的喪失。”
“怎麼就追不回來了，只要心有貪念，我肯定能聞到他們的味道……”
沈琅冷冷打斷她的設想：“不切實際。電信詐騙的園區大多都在國外，他們是透過網路聯絡的，你怎麼找？”
當頭棒喝。
林渺愣在原地。
她忘了這個。
“那、那怎麼辦……？”
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之後，林渺搓著衣袖，本能向另外的兩人尋求幫助。
她眼巴巴地，有些可憐，謝茗已經到了兩邊都能理解的年紀，也說不出什麼重話，只是把她拉進懷裡，輕輕拍了拍。
“起碼你給了她一個活下去的希望。”
沈琅還想再說什麼，手機忽然響了。
他走遠兩步去接電話，沒多久又折返回來。神情也不似剛才的嚴肅，反而帶著些安心。
“剛剛經偵那邊打來電話，他們一直在追的那個電詐案子有眉目了。集團的IP鎖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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