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殺？可是……”
林渺的五指不自覺攥緊。
可是她親眼所見，死者身上的傷疤一道又一道，真的有人能對自己這麼狠心嗎？
陳飛越嘆了口氣，輕輕點頭：“我們會根據傷口的形態推斷用力的方向。”
他抬手在脖頸和肚腹上比劃了比劃，“簡秋雁——也就是死者——身上的傷口確實可怖，但胸腹部每一條刀口都是從上往下斜著捅進去的，如果是他殺，刀口的方向應該是從下往上。”
“那脖子呢？還有手腕……”
“都能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她身上的致命傷是脖頸上那條切創，附近有試切創。肚腹處的傷只是看著唬人，並不深，應該是先抹了脖子，又在意識還清醒的時候捅了自己幾刀。”
陳飛越說完，把屍檢報告順手遞給沈琅，一邊唉聲嘆氣，一邊捶著腰往辦公室走：“挺漂亮的小姑娘，真是可惜了。死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呀……”
林渺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這份屍檢報告來自市局最權威的法醫，證據完整，確鑿，基本上不可能被推翻。
那她的嗅覺，出錯了嗎？
還是說，這個男人犯的其實是別的案子，他的味道出現在死者家中，只是湊巧？
沈琅隨手翻了兩頁屍檢報告，忽然想起什麼，眼神一凜。
他趕緊掏出手機給黃遠打電話。
沒人接。
這是很反常的，因為黃遠是個夜貓子，沈琅經常會刷到他半夜發的朋友圈，內容除了網易雲音樂的分享就是遊戲截圖。這個點他肯定沒睡。
沈琅心道不好，把屍檢報告往耿青懷裡一拍，拉著林渺就要出門上車往醫院趕。
他們剛上車，黃遠的電話就回撥了回來。
“喂黃遠，你聽我說，讓你盯著的那個人嫌疑降低，不用像之前那樣死盯著他了，你自然一點，不要被他……”
沈琅的話連珠炮一樣往外蹦。
黃遠格外興奮，甚至膽大包天到打斷沈琅佈置任務。
“哥，這小子想跑，我把他給摁在床上了！他那幾個打手也老老實實在這呢！”
沈琅沉默著把電話從耳朵邊取了下來。
如果不是在開車，他甚至想把雙眼閉起來。
電話那頭，黃遠還在喋喋不休：“哥，你剛剛說什麼，這人不是……”
他的話被一道更高且尖利的聲音蓋了過去，“警察？市局刑警？市局刑警就能隨便扣人？你們的證據呢！憑什麼扣我！好！既然你們市局無法無天，那我就往上告！我要告到中央！”
爛攤子越來越大了。他就不該相信黃遠！
沈琅點開外放，沉聲吩咐：“黃遠，把人放了，給他賠禮道歉。態度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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