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要你們領導親自來給我道歉！”
沈琅再也聽不下去，拿起手機來，對著話筒說了一句：“我馬上到”，接著就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了中控臺上。
林渺在副駕駛上坐立難安。
嚴格來說，黃遠出現這個問題的根源，是她向沈琅傳遞了錯誤的資訊，哪怕她至今都不覺得這個資訊是錯誤的。
她沒事找事一樣掰了掰空調口，這才清清嗓子，小聲開口：“我覺得……”
“不是你的問題，純是黃遠不聽指揮，你不用內耗。”
沈琅搶先開口安慰。
林渺嗆咳了兩聲。
她本來也不是想把錯誤攬在自己身上，但沈琅都這麼說了，她要是不客氣兩句，倒顯得她太剛愎自用了。
“我不可能出錯，這男的身上興許還有別的案子，只不過咱們可能挖錯方向了。”
“你的意思是，黃遠沒做錯？”
沈琅眯了眯眼，沒有反駁林渺，而是順著她的話繼續問。
“錯肯定錯了呀，你讓他盯著人，但他居然又把人給摁了，這不是打草驚蛇嗎！”
林渺頓了頓，又道：“不過興許這麼一打，這條蛇慌亂出錯，反倒能漏出馬腳。”
沈琅沒說話，似在沉思。半晌，他輕輕點了點頭。
凌晨五點半，林渺又回到了醫院。她先是回病房摟了一眼林月芳，見她已經坐起來看手機了，這才放心往黃遠的病房趕。
昨天才見過的男人正面朝病房內側躺在床上，手腕上明晃晃掛著黃遠的手銬。
沈琅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指著黃遠宣佈：“從今天起，你手銬上交給我，什麼時候穩重了，我什麼時候再還給你。”
黃遠鵪鶉一樣垂著頭站在床邊，點頭如搗蒜。
“先生你好，我是他隊長，代他來向你道歉。”
男人擰過頭，看了一眼沈琅，狠狠切了一聲。
看起來還沒消氣，連沈琅的面子都不給了。
林渺抱臂站在門口，凝視著男人的臉。
在病房裡，男人就把口罩跟墨鏡全摘了，露出了清晰的五官。
她記得沒錯，這個男人就是昨天晚上看的那個影片片段裡的男明星。
“你知道我X博有多少粉絲嗎？知道我一條帖子有多少轉評贊！？我要把你們曝光，全部曝光！只要我發一條帖子，你們全隊上下，馬上身敗名裂，給我脫衣服走人！”
……還真是個明星。
林渺雖然不太關注明星，但也知道，這一行挺看重言行舉止的，這麼囂張的人，真的能在這個圈子混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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