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渺一愣,後知後覺想起,她第一次跟沈琅他們處理案件時,在那個叫宋迎春的家裡聞到過這股味道。
確實是屍體腐爛的味道,但當時宋迎春剛去世沒多久,味道很淡,遠不及現在的濃重。
“但是……”她遲疑起來,“但是我沒聞到犯罪者的味道。”
不管是拋屍現場還是第一現場,都肯定會有第二個人,也就是兇手的存在。死者不可能自己走到拋屍現場,也不可能……
說不定是自殺呢?
林渺看了沈琅一眼。後者雙唇緊抿,面色不善。
“自殺?過去看看吧。”
他順著味道走進了密匝匝的草叢裡。
這裡實在是太偏了,人跡罕至到野草都齊腰高,確實是個自殺或拋屍的好地方。兩人艱難跋涉一陣之後,來到了一口井邊。
這附近腐臭味沖天,基本可以確定是現場。
林渺不敢往裡看,側著頭,給沈琅使眼色。
沈琅只往裡瞥了一眼,就回身捂住了林渺的眼睛,另一手摁著她肩膀,強迫她往來的方向走。
“是高腐屍體,你就不用看了。我現在聯絡地方派出所排查失蹤人口,讓他們派人來把屍體拖出來。”
這裡的鄉鎮派出所基礎設施十分不完備,停屍間更是小,沈琅索性聯絡了刑警支隊,讓他們派人帶著市局的法醫過來,直接把屍體運到市局裡解剖。
小村莊找人就是快,喝杯茶的功夫,基層民警就排查出了死者身份。
“沈隊,我們村還真有一個失蹤男人。夏有容,今年四十七歲,三天前離家,後不知所蹤。”
沈琅托腮思索,指關節輕叩在暗紅色辦公桌上。半晌,他道:“死者確實是男性,但面部腐爛太嚴重,分辨不出長相,但我看穿著……不像是47歲的人會穿的。”
打撈屍體時他在場,能明顯看出屍體衣衫雖然破爛,但顏色鮮豔,按照他的經驗,在農村,四十七歲的中老年男人很少有穿得這麼豔麗的。
究竟是不是,還要等法醫的驗屍結果。
大休息日的把人家叫來驗屍,沈琅很是愧疚,回去路上還特意繞路去商場給陳飛越打包了份水煮魚。
林渺在副駕駛上吃著沈琅帶給她的那一份,唉聲嘆氣:“好不容易休假,怎麼一齣門就碰上案情了?你這什麼體質?”
沈琅哼笑一聲:“適合當警察的體質。”
早晨出門前噴的那點香水已經被屍臭味衝得七零八落,他的好心情彷彿也隨之被沖淡了。
回到市局,林渺迎面就撞上了氣壓低沉的陳飛越。
他今天約了老同學釣魚,都到池塘邊了,鉤還沒丟擲去,沈琅的電話就打進來了,催命一樣。
接了電話,他就往市局趕,連衣服都沒換,現下還穿著釣魚時候的大褲衩呢。
林渺趕緊雙手奉上水煮魚:“陳哥加班辛苦了!”
這一聲“陳哥”,喊得陳飛越通體舒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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