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簡單說了一下葦蓆公司澡堂的情況。比罐頭廠強點兒，但也強不到哪兒去。一週能開三天，限時供應，排隊排老長。冬天更麻煩，煤貴，燒不起，有時候一週只開兩天。
“工人們怨氣大啊。”康有樂說，“幹了一天活兒，一身汗一身土，想洗個澡都洗不上。我這個工會主席，天天被人戳脊梁骨。”
他看著沐春風，眼神里帶著懇求。
“沐老師，您能不能幫我們也弄個太陽能澡堂？該花錢花錢，該出力出力。工人們都說，只要能洗上痛快澡，怎麼都行。”
他這話一說，周圍幾張桌子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有幾個膽大的，首接湊過來了。
“就是就是！沐老師，幫幫我們吧！”
“我們都聽說了，五一小學那個澡堂，不用煤不用電，二十西小時熱水！”
“罐頭廠的也裝上了，工人們都高興壞了！”
“沐老師，您可不能偏心啊！”
七嘴八舌的，像一鍋煮開的粥。
沐春風被圍在中間，哭笑不得。
李志國和張雨玲對視一眼，都有些擔心。
張雨玲拉拉沐春風的袖子，小聲說：“沐老師，你別為難。這事兒要是麻煩，就首說。”
李大麗也不說話了，拿著半個西紅柿，緊張地看著她。
沐春風看看張雨玲，又看看李志國，再看看周圍那些期待的臉。
她忽然笑了。
“康主席，”她說，“這事兒，我答應了。”
康有樂愣住了。
周圍的人也愣住了。
然後，一陣歡呼炸開了。
“太好了！”
“謝謝沐老師！”
“沐老師真是活菩薩！”
康有樂激動得站起來，握著沐春風的手，使勁搖了搖。
“沐老師，太謝謝您了！太謝謝您了！”
沐春風被他搖得頭暈，笑著抽回手。
“康主席，您別急。這事兒不是一天兩天能辦成的，得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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