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櫃檯上，一樣一樣看過去，眼睛都不夠用了。
沐春風走過去，低頭問她。
“想吃哪個？”
李大麗看看價籤，嚥了口唾沫。
“老師，太貴了……”
“沒事。”沐春風掏出一沓錢，“老師有錢。”
她指著櫃檯裡的點心，對售貨員說：“同志，這個，這個，還有這個，一樣來半斤。”
售貨員麻利地稱好，用紙包起來。
李大麗看著那一堆紙包，眼睛都首了。
“老師，太多了……”
“不多。”沐春風把紙包塞給她，“拿回去慢慢吃。”
張雨玲在後頭首嘆氣。
“沐老師，你又花錢……”
沐春風擺擺手：“張師傅，難得過節，高興高興。”
出了商店，李大麗抱著那堆點心，走路都飄了。
“媽，我能吃那個嗎？”
“回家再吃。”
“那個呢？”
“回家再吃。”
“那……”
“都回家再吃！”
李大麗癟癟嘴，但眼睛還是亮晶晶的。
回家路上，她抱著點心，一路都沒撒手。
午飯是在張雨玲家吃的。
火鍋。
這個年代，火鍋還是稀罕物。不是那種紅油翻滾、麻辣鮮香的川味火鍋，是清湯鍋底。
張雨玲把前幾天燉肉的肉湯留著，今天派上用場了。湯倒進鍋裡，加點薑片、蔥段、大料，燒開了，就是鍋底。
蘸料是自己調的。麻醬、腐乳、韭菜花，再兌點湯，攪勻了，就是蘸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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