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風低頭看著那些玩具。
小汽車，紅的黃的藍的，巴掌大小。小飛機，銀色的，翅膀能轉。都是那個年代孩子們最喜歡的玩意兒。
可她現在看著它們，只覺得沒用。
教室呢？
二十萬呢？
孩子們要去東康莊了呢？
她把網兜扔在桌上，坐在床邊，捂著臉。
“主人。”達西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嗯。”
“您需要幫助嗎？”
沐春風沒說話。
“根據我的計算，您玻璃屋內的任何一件裝置，若在本時代出售，均可獲得遠超二十萬的資金，但是……”
“別說了。”沐春風打斷他。
她知道。
她什麼都知道。
可那些東西，能拿出來嗎？
可她又想起李大麗那雙眼睛。
那雙暗下去的眼睛。
第二天，她去了菸廠。
菸廠是最後一個希望。
她知道菸廠效益好。即便是後來經濟大潮來臨，菸廠也一首一枝獨秀。他們的拳頭產品玉蘭香菸，後來甚至讓這條路都改了名，從菸廠路變成了玉蘭大街。
菸廠的宿舍後來也拆了，在別的地方蓋了新的，更大更氣派。原來的地方變成了法院什麼的。
只有罐頭廠宿舍、葦蓆公司宿舍，一首那樣下去，越來越破。
趙天來提前幫她打了電話，聯絡了菸廠的工會主席。
沐春風騎著車，往菸廠去。
菸廠的大門比罐頭廠氣派多了。
鐵門是新的，漆成深綠色，亮閃閃的。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門衛，盤問了半天才放她進去。
工會主席姓周，西十來歲，穿著白襯衫，說話很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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