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杜校長就去了教育局。
她跑前跑後，遞報告，找人簽字，解釋情況。第二天上午，批文下來了。
《關於同意五一小學開辦校辦工廠的批覆》
沐春風拿著那張紙，看了好幾遍。
白紙黑字，紅彤彤的公章。
她現在正式的身份是：五一小學勤工儉學辦公室主任，兼校辦工廠廠長。
雖然手下只有幾間空房子，幾張破桌子，連個人影都沒有。
但她很高興。
回到學校，她首奔操場南邊那幾間舊廠房。
推開門，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裡頭空蕩蕩的，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窗戶上糊著舊報紙，破了好幾個洞。牆角堆著些破爛桌椅，還有幾口缸，不知是哪年哪月留下的。
可她看著，心裡卻踏實。
場地夠大。五間打通了，少說有一百多平米。窗戶朝南，陽光好。窗外有棵老槐樹，葉子還沒落，風一吹，嘩啦嘩啦響。
她站在屋子中央，閉上眼，想象著這裡擺滿工作臺的樣子。
“主人。”
達西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我建議現在放出翠翠和託比。它們可以幫助清掃環境，同時熟悉場地。”
沐春風睜開眼。
“行。”
她按了按手腕上那個隱形的控制器。
兩道微光閃過。
翠翠從玻璃屋裡飛出來，撲稜著翅膀，在屋子裡繞了一圈。
“哎呀媽呀！可憋死我了！”它落在一根房樑上，抖了抖羽毛，“這兒是哪兒？怎麼這麼破？”
託比慢悠悠地走出來，西處打量了一下。
“環境簡陋，但空間足夠。通風良好，採光充足。可以改造。”
沐春風笑了。
“行了，別挑剔了。從今天起，這兒就是咱們的根據地。”
翠翠歪著腦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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