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麗愣住了。張雨玲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沐老師，您說什麼？”沐春風說：“我說，去北戴河。”
張雨玲擦了擦手，走過來。“沐老師，這可不是小事。去北戴河，得住，得吃，得坐火車。麻煩得很。”李志國也從裡屋出來。“對。而且我們廠裡最近忙，不好請假。”沐春風搖搖頭。“這些你們不用操心。我來安排。”
張雨玲和李志國對視一眼，還想說什麼。沐春風擺擺手。“張師傅，李師傅，你們放心。陽光集團正好要在北戴河建個療養所。職工福利，應該的。”
張雨玲愣住了。“建療養所？”沐春風點點頭。“對。不光你們去，以後工人們也能去。”
李大麗跳起來，抱著沐春風的腰。“老師！真的嗎？真的能去北戴河嗎？”沐春風摸摸她的頭。“真的。”李大麗又跳又笑。“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去看海！我要撿貝殼！”
張雨玲看著她，眼眶有點紅。“沐老師，您這……”沐春風搖搖頭。“張師傅，別說了。大麗高興就好。”
第二天一早，沐春風把趙天來叫來。
“趙主任，有個任務。”趙天來站得筆首。“您說。”沐春風說：“陽光集團要在北戴河建個療養所。你跑一趟，把這事辦了。”
趙天來愣了一下。“療養所？”沐春風點點頭。“對。越快越好。”趙天來想了想。“沐市長，現在建新的，來不及了。夏天都過半了。”沐春風看著他。“那怎麼辦？”趙天來笑了。“買。買現成的。”
他把情況說了一遍。八十年代，很多單位在北戴河都建有療養所。有的效益好，年年用。有的效益差，用不起了，就荒著。有的單位乾脆倒閉了，療養所沒人管，破破爛爛的。這些療養所，花錢就能買下來。簡單裝修一下，就能用。
沐春風聽完，笑了。“趙主任，你可真是個人才。”趙天來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沐市長，您別誇我。我就是雜七雜八的訊息知道得多。”
沐春風說：“那就交給你了。不惜代價，越快越好。”趙天來點點頭。“您放心。”
趙天來當天就出發了。北戴河，他去了不知道多少次。哪家療養所好，哪家破，哪家能買，哪家不能買，他門兒清。兩天後，電話就打回來了。
“沐市長，找到了！霸州一家企業的療養所，荒了兩年了。企業快黃了，工人也散了，療養所沒人管。價格談好了，不貴。”
沐春風問：“條件怎麼樣？”趙天來說：“房子還行，就是舊了點。收拾收拾就能住。”沐春風說：“那就買。裝修的事，你盯著。一週之內，要能用。”趙天來在電話那頭笑了。“沐市長，您放心。一週，保證給您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一週後，趙天來的電話又來了。“沐市長，好了。”沐春風問：“怎麼樣？”趙天來說：“療養所現在裡外都煥然一新了。”
她信得過趙天來。晚上她去了張雨玲家。
“張師傅，李師傅，下週一齣發。去北戴河。”
李大麗聽見這話，高興極了。“老師！真的嗎？”沐春風點點頭。“真的。下週一，坐火車去。”
李大麗在屋裡轉了好幾圈。“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帶泳衣，帶鏟子，帶小桶，我要挖沙子，撿貝殼……”
張雨玲看著沐春風。“沐老師，我們廠裡……”沐春風打斷她。“張師傅，你們廠的事，我己經安排好了。”
她昨天分別給蓄電池廠和玻璃廠打了電話。兩個廠長接電話的時候，都有點緊張。沐春風現在是副市長，專管經濟。她打電話，能有什麼事？
“沐市長，您有什麼指示？”沐春風說：“沒什麼大事。陽光集團在北戴河建了個療養所，想給你們廠幾個名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名額？”沐春風說：“對。每個廠五個。免費住，免費吃。你們挑人去。”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下。然後，廠長的聲音變了。“沐市長，這……這是真的？”沐春風說：“真的。但是有個條件。”廠長緊張了。“您說。”沐春風說：“蓄電池廠，要給我一個名額。給李志國。”和玻璃廠廠長打電話時，沐春風也是提出讓玻璃廠，給張雨玲一個名額。
蓄電池廠廠長笑了。“這算什麼條件？李志國同志是我們廠的勞動模範，年年先進。他去療養，應該的。不用您說，我們也得安排。”
玻璃廠廠長也是表示沒問題，張雨玲一首表現挺好，應該讓她去療養。
沐春風說：“那就好。下週一齣發。你們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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