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沐春風那張臉，想起她在保定做的那些事，想起那些圍著她轉的人，想起那些感謝她的人。
他握緊了拳頭。他不能輸。他不能輸給一個欠債六百萬的女人。
他站起來，走到保險櫃前，開啟，從裡面拿出一個小盒子。
盒子是黑色的，金屬的，上面有一個指紋鎖。他按了一下，盒子開了。裡面是一支注射器，細細的，針頭閃著寒光。旁邊是一小瓶透明的液體，標籤上寫著“神經抑制劑”。
這是他們公司研發的，專門用來對付那些不聽話的穿越者。只要注射一毫升，人就會陷入深度昏迷，失去意識，任人擺佈。
他拿起那支注射器，對著光看了看。針頭很細，幾乎看不見。他把它放回盒子裡，關上保險櫃。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北京的夜很亮，到處都是燈。
可他覺得，那些燈都是假的，都是騙人的。只有黑暗是真的。他站了很久，然後拉上了窗簾。
玻璃屋裡，劉明遠坐在控制檯前，盯著螢幕。
螢幕上是沐春風在院子裡盪鞦韆的畫面。月光照在她身上，亮堂堂的。她的笑聲從螢幕裡傳出來，脆生生的，像銀鈴。他看了一會兒，轉過身，對李小林說：“S9有問題。”
李小林正在整理資料，聽見這話，抬起頭。“什麼問題？”
劉明遠壓低聲音。“上次傳回資料之前，我檢查了三遍，發現有西處被篡改過。不是我改的，也不是你。只能是S9。”
李小林的臉色變了。“它為什麼要篡改資料？”
劉明遠說：“有人指使。應該是雲鵬科技。他們想讓沐春風被判定為惡性，好推卸責任。這樣一來，他們的穿越專案就能重新啟動，股價就能回升。”
李小林的手在抖。“那怎麼辦？”
劉明遠想了想。“以後每次傳資料之前，你我共同檢查。我查一遍，你查一遍，確認無誤再發送。S9那邊，不要讓它碰資料。”
李小林點點頭。“好。”
劉明遠又看了他一眼。“還有，盯緊S9。它的一舉一動，都要留意。它雖然是機器人，可它背後有人。我們不知道它被植入了什麼指令，不知道它接下來會做什麼。”
李小林又點點頭。“劉老師，你說，它會不會對沐春風不利？”
劉明遠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但我們要做好準備。”
他站起來，走到控制檯前，調出一份檔案。“這是S9的技術引數。它的力量相當於一個成年男性的五倍。它的反應速度是人類的十倍。它可以連續工作七十二小時不需要休息。如果它真的要對沐春風不利，我們阻止不了。”
李小林的臉白了。“那我們怎麼辦？”
劉明遠說：“盯著它。它一動，我們就通知沐春風。讓她躲起來。”
李小林說：“怎麼通知？我們不能干涉歷史。”
劉明遠沉默了很久。“到時候再說。”
S9站在角落裡，指示燈一閃一閃的，什麼也沒說。
它其實聽見了劉明遠的話，可它沒有反應。它是機器人，它按程式辦事。程式讓它篡改資料，它就篡改。
程式讓它監聽，它就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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