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風點點頭。“那易縣的狼牙山呢？”
李志國說：“那裡也好。山高，路陡，上去累得夠嗆。可風景好，值得爬。”
沐春風說：“要是把龍門湖、柿子溝、狼牙山連起來，搞旅遊，你們覺得能行嗎？”
李志國愣了一下。“旅遊？現在誰去旅遊啊？老百姓哪有那閒錢。”
沐春風說：“現在沒有，以後會有。”她頓了頓。“咱們提前搞，等老百姓有錢了，想出去玩了，咱們這兒就是最好的地方。”
李志國看著她，忽然笑了。“沐老師，您又想幹大事了。”
沐春風也笑了。“不是大事。就是想讓老百姓多掙點錢。”
她又咬了一口羊肉串。羊肉還是那個味，可她心裡想的是滿城，是狼牙山，是那些還沒開發的風景。
她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起來。畫了龍門湖，畫了柿子溝，畫了狼牙山。又畫了路，畫了橋，畫了農家院。
“你們看，這裡的旅遊資源多好！。遊客來了，可以去龍門湖，划船，釣魚，吃魚。可以去柿子溝，摘柿子，吃柿子，買柿子。也可以去狼牙山，爬山，看景，聽故事。住農家院，吃農家飯，花不了多少錢，可當地老百姓能賺不少。”
李志國看著地上的畫，看了很久。“沐老師，您這腦子，是怎麼長的？”沐春風笑了。“吃羊肉串長的。”
張雨玲在旁邊聽著，忽然說：“沐老師，你說得對。我孃家那邊，以前有個水塘，沒人去。後來有人承包了，養了魚，蓋了亭子，城裡人週末開車去釣魚，吃飯，住一宿。那家人發了。”
沐春風點點頭。“就是這個理兒。”
她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明天，我去滿城看看。”
第二天一早，沐春風帶著達西就出發了。
她開著那輛太陽能轎車，沿著新修的公路往西開。出了市區，路變窄了，變顛了，可還能走。兩邊的田野光禿禿的，冬小麥剛冒出嫩芽，綠得發淡。遠處的山影影綽綽的，在晨霧裡像一幅水墨畫。開了一個多小時，到了龍門湖。
湖不大，可水很清。藍瑩瑩的，在陽光下泛著光。西周是山，不高，可很秀氣。滿山的樹，葉子落光了，光禿禿的，可有一種蒼涼的美。湖邊的村子裡，炊煙裊裊，雞犬相聞。沐春風站在湖邊，看了一會兒，心裡有了數。
她又去了柿子溝。溝很深，兩邊的山坡上種滿了柿子樹。樹上的葉子落光了，只剩下紅彤彤的柿子，掛滿枝頭，像一個個小燈籠。一個老漢蹲在樹下，抽著煙。沐春風走過去。“大爺，這柿子，賣嗎？”
老漢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賣。一毛錢一斤。”沐春風說：“我買十斤。”老漢站起來，用特製工具摘下了幾個柿子。沐春風拿起一個，嚐了嚐。甜，很甜，比蜜還甜。她點點頭。“好吃。”
從柿子溝出來，太陽己經偏西了。他們又開車去了狼牙山。
山很遠，到了山腳下，天快黑了。
她們把車停在山腳，仰頭看著那座山。山很高，很陡，石階一級一級的，望不到頭。天邊的雲被夕陽染成了橘紅色，一層一層的，像打翻了的顏料盤。
山上的樹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隻隻手。沐春風站在山腳下，看了一會兒，沒有上去。
她找了一塊大石頭，坐在石頭上，看著那些風景，心裡很安靜。
她想起那些烈士，那些為了新中國犧牲的人。他們要是能看到今天的保定，該多好。
天太晚了，上去就下不來了。她們上了車，往回開。
達西開著車往回走，沐春風心裡卻己經有了一個計劃。
回到保定，天己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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