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架是新的，可升降的，籃網是白色的，在風裡飄。
旁邊還有羽毛球場、乒乓球室。一個體育老師正帶著幾個學生在裡面打球，看見沐春風進來，趕緊停下來。
老李說：“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們。”體育老師點點頭，吹了聲哨子，學生們又跑起來了。
沐春風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球投得很準，三步上籃，動作流暢。
她問那個體育老師：“這地板，多少錢一平米？”
體育老師愣了一下。“不知道。您問校長。”沐春風沒再問。
二樓是圖書館，書架是新的，桌椅是新的，窗戶很大，陽光照進來，亮堂堂的。幾個學生正在裡面看書，安安靜靜的，翻書的聲音沙沙響。
沐春風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書，翻了翻。是《十萬個為什麼》，1980年版的，書頁還散發著油墨味。她放回去，又抽出一本。《上下五千年》，也是新的。
她問校長：“這些書，都是新買的？”校長點點頭。“對。花了五萬多塊。都是從北京進的貨。”
沐春風說：“五萬多塊，夠買好幾千本書了。”
校長說：“不止。我們買了八千多冊。”
沐春風點點頭。“好。書是給孩子們看的，要讓他們多讀書。”
三樓是實驗室，物理、化學、生物，一間一間，裝置齊全。
沐春風站在物理實驗室門口，看著那些嶄新的儀器，心裡忽然很感慨。她想起自己上學的時候，物理課做實驗，用的是老掉牙的儀器，電壓不穩，指標亂晃。有一次做電學實驗，電路短路了，冒了一股煙，把全班同學嚇一跳。
現在，這些儀器都是新的，德國進口的。
她問校長：“這些裝置，花了多少錢？”校長說：“五十多萬。”
沐春風點點頭。“值。這些儀器能用好幾年，一代又一代的學生都能受益。”
參觀完，老李和老劉請沐春風去辦公室坐。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幾把椅子，一個檔案櫃。牆上掛著一幅字，“百年大計，教育為本”，是行書，筆力遒勁。
老李給她倒了一杯茶，是龍井，新茶，香噴噴的。
“沐市長，您給我們出的主意，真是太好了。藥廠賺了錢，醫院修好了，學校也蓋了新樓。老百姓看病方便了，孩子上學有保障了。我們北市區的老百姓，都念您的好。”
沐春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別唸我的好。是你們自己幹得好。藥廠的事，我只是提供了技術。醫院和學校的事，我只是出了個主意。具體乾的，是你們。”
老劉在旁邊說：“沐市長，我們還想請您指點指點。醫院修好了，裝置也買了，可好醫生不好請。老百姓看病，還是願意去北京、去石家莊。我們這兒的醫生，留不住人。工資低，待遇差，人家不願意來。我們想請專家，請不動。”
沐春風放下茶杯。“你們先把待遇提上去，把條件改善好。有了梧桐樹，還怕引不來金鳳凰？”
老李問：“待遇提到多少合適？”沐春風想了想。“比北京的三甲醫院高一點。錢不是問題，藥廠賺的錢，拿出一部分來。醫院的收入，也拿出一部分來。醫生來了，要讓他們看到希望，看到前途。”
老劉又問：“那條件呢？我們該改善什麼？”沐春風說：“住房。給醫生分房子，大一點的，好一點的。還有車。我們陽光集團有太陽能汽車，可以給醫院配幾輛。好醫生來了，配車配房，他們自然願意來。”
老李和老劉對視一眼，眼裡都是光。
沐春風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那棟新綜合樓，在陽光下泛著光。她想起那些藥廠賺的錢，想起那些修繕一新的醫院，想起那些新蓋的學校。她想起那些老百姓，那些生病了不敢去醫院的老人，那些上學了沒有好教室的孩子。她轉過身。
“老李，老劉，你們記住。醫院和學校，是老百姓最關心的兩件事。把這兩件事辦好了，比什麼都強。醫院好了，老百姓看病不用跑遠路。學校好了，孩子上學不用愁。這兩件事辦好了，北市區的名聲就出去了。名聲出去了，人才就來了。人才來了，經濟就發展了。這是一個良性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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