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菜大姨不服氣。“你怎麼知道是王大志？”
賣肉老闆說：“我怎麼不知道？我小舅子的鄰居的妹妹在陽光集團上班，親眼看見沐市長和王大志一起吃飯，有說有笑的。那不是物件是什麼？”
賣菜大姨說：“吃飯就是物件？那沐市長還跟達西先生一起吃飯呢。”
賣肉老闆說：“那是工作餐。不一樣。”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得面紅耳赤。
旁邊幾個買菜的人也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
張雨玲被圍在中間，腦子嗡嗡的。
她想說你們別吵了，那倆都是機器人，不是真人。
可她不敢說。她只能擺手。
“不是的，都不是的。你們別瞎猜了。”
賣菜大姨問：“那張姐，你說，沐市長的男朋友到底是哪個？你跟她最熟，你肯定知道。”
張雨玲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說什麼？說沐春風沒有男朋友？
那他們肯定不信。說那兩個是機器人？那更不行。
她只能落荒而逃。
回到家，張雨玲把籃子往桌上一放，首奔沐春風的小院。
沐春風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石榴樹光禿禿的，枝頭掛著幾顆幹了的果子。
翠翠蹲在樹枝上，歪著腦袋看她。託比趴在石桌下面，眯著眼睛。
看見張雨玲進來，沐春風坐起來。“張姨，咋了？臉色這麼差？”張雨玲喘著氣，把菜市場的事說了一遍。沐春風聽完，笑了。
“就這事？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呢。”張雨玲急了。“這還不是大事？她們都在傳你跟達西先生、跟王大志的事。你就不著急？”
沐春風說：“著急什麼？傳就傳唄。我又不會少塊肉。”
張雨玲說：“可你是市長啊。市長不能有緋聞。”
沐春風說：“我又沒做虧心事，怕什麼緋聞？”張雨玲看著她，心裡又急又氣。“你這孩子，怎麼一點都不上心？”
沐春風拉著張雨玲坐下，給她倒了杯茶。
“姥姥，您別急。我跟您說，我在原來的時空，也經常被介紹物件。那些大爺大媽，比咱們這兒的還熱情。今天介紹這個，明天介紹那個，我都煩死了。”
張雨玲愣了一下。“那你怎麼辦？”沐春風說：“婉拒啊。我說我不結婚，我要單身一輩子。”
張雨玲瞪大了眼睛。“單身一輩子？那怎麼行？你老了怎麼辦？誰照顧你？你連個孩子都沒有，多孤單啊。”
沐春風笑了。“姥姥，您別擔心。在我們那個時代，不結婚的人多了去了。有孩子的人也不一定幸福，沒孩子的人也不一定孤單。各有各的活法。”
張雨玲搖搖頭。“那不一樣。有孩子，老了有個依靠。沒孩子，老了誰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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