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遠瞪大了眼睛。“什麼？”
沐春風說：“除了你的玻璃屋和科學院的通訊系統，這個時代沒有云端。超級印表機在這個時代，可以列印任何東西。我列印過太陽能電池，列印過汽車零件，列印過醫療器械。從來沒有被限制過。”
劉明遠張著嘴，半天沒合上。“真的？”
沐春風點點頭。“真的。”
劉明遠喜出望外，“那太好了。”
他們開始收拾碎片。碎片很多，有的很小，像指甲蓋，有的很大，像巴掌。
她撿得很慢，每一塊都要看清楚，生怕漏了。劉明遠也蹲下來幫忙。他們撿了半個多小時，才把所有的碎片撿完，拎在手裡。沉甸甸的，嘩啦嘩啦響。
“走吧。”她說。
他們回到葦蓆公司宿舍。小院裡靜悄悄的，石榴樹的影子落在地上，斑斑駁駁的。達西還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翠翠還蹲在石榴樹上，一動不動。託比還趴在石桌下面，一動不動。月光照在它們身上，銀白色的，冷冷的。
沐春風看著它們，嘆了口氣。“要是達西沒有休眠就好了。他能幫我們列印S9。”
劉明遠看了看達西。“休眠期還有多久？”沐春風說：“好幾個小時。”
劉明遠想了想。“你為什麼不讓它們升級？升級到最高系統，就不會有休眠期了。”
沐春風苦笑了一下。“你以為我不想？升級要錢。我欠了六百萬，哪有錢升級？”
劉明遠愣住了。“六百萬？”
沐春風點點頭。“六百萬。分期付款買的這些機器人，還有玻璃屋，還有超級印表機。每個月還貸都壓得我喘不過氣。”
劉明遠看著她，眼神複雜。“你欠了六百萬，還幫保定修路、裝燈、建學校、蓋醫院、種大棚、搞旅遊？”
沐春風說：“那是兩碼事。”
劉明遠沉默了一會兒。“我可以幫你升級。”
沐春風愣了一下。“你？”劉明遠說：“科學院和雲鵬科技有合作。我們員工有優惠，可以用很低的價格升級他們的產品。我幫你。”
沐春風的眼睛亮了。“真的？”劉明遠點點頭。“真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儀器，銀白色的，巴掌大，上面有幾個按鈕。“這是科學院配發的解鎖器。可以解鎖雲鵬科技的任何產品，包括達西、翠翠、託比。”
沐春風的心跳加速了。“那……那要多少錢？”
劉明遠說：“不要錢。這是員工的福利，每年有免費名額。我還沒用過。”
沐春風張著嘴，半天沒合上。“那……那太好了！”
劉明遠走到達西面前，把儀器貼在達西的後頸上，按了一下按鈕。儀器亮了一下，發出一聲輕響。
達西的眼睛眨了一下，恢復了神采。他看著劉明遠，又看著沐春風。
“主人？發生了什麼？”沐春風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達西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主人，您差點被帶回20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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