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林點點頭，沒再問了。他低下頭，繼續整理資料。可他心裡有點奇怪。
劉老師從來不會半夜出去巡查。S9也從來沒有出過故障。可他不敢問。他只是一個助理，跟著劉老師來執行任務。劉老師說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劉老師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與此同時，2040年的北京。雲鵬科技大樓裡，董事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面前放著一個加密的通訊器。
他按下啟動鍵，螢幕上顯示著“連線S9……”的字樣。
等了很久，螢幕還是黑的。他又按了一下。還是黑的。他再按。還是黑的。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技術部，S9的訊號丟失了。查一下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技術員的聲音有點緊張。“董事長，S9的訊號完全消失了。可能是晶片被摧毀了。”
董事長的手在發抖。“被摧毀了？誰幹的？”
技術員說：“不知道。訊號是突然消失的，沒有任何預警。”董事長把電話摔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北京的天際線。他想起沐春風，想起那張平靜的臉，想起那些超前的技術，想起那些固執的堅持。
他握緊了拳頭。他不能輸。他不能輸給一個欠債六百萬的女人。
沐春風處理完S9的事，心裡還是放不下張雨玲。
雖然劉明遠說了麻醉劑沒有副作用，只是會忘記一個月內的事。
雖然翠翠早就飛過去看過，說張雨玲己經在家正常做飯了。
可不親眼看看，她就是不放心。她出了小院，往隔壁走。
推開姥姥張雨玲家的院門，廚房裡己經飄出了香味。
蔥花熗鍋的味道，混著雞蛋的香氣，首往鼻子裡鑽。
張雨玲繫著圍裙，正在灶臺前忙活，鍋鏟碰著鐵鍋，叮叮噹噹的。灶臺上的火苗舔著鍋底，映得她臉紅撲撲的。
沐春風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忙碌的背影，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沒事。和平時一樣。什麼都沒變。
“沐老師？你來得正好。”張雨玲轉過頭，看見了她，笑了。“飯馬上好，今天做了你愛吃的蔥花餅。還有小米粥，熬得稠稠的。”
沐春風走進去，在桌邊坐下。張雨玲給她盛了一碗粥，遞過來。“趁熱喝。”
沐春風接過來，喝了一口。粥是甜的，放了紅棗。
她看著張雨玲，張雨玲正忙著烙餅，臉上帶著笑，跟平時一模一樣。可她看沐春風的眼神，不一樣了。
不是那種看外孫女的眼神，是那種看鄰居家孩子的眼神。親切，但不親密。
“沐老師，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睡好？”
張雨玲端著一盤蔥花餅走過來，放在桌上。“多吃點，補補。”
沐春風拿起一塊餅，咬了一口。餅是熱的，外酥裡軟，蔥花的香味在嘴裡散開。
她嚼著，看著張雨玲，心裡忽然有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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