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就到了半夜,整個家屬院徹底安靜下來,外面夜風輕輕吹著,天色很黑,屋裡就留了一盞微弱的玄關小燈,光線柔柔地鋪在客廳。
慕昭衿忙完洗漱好,早就回臥室躺下了,她最近工作強度大,沾床沒多久,呼吸就變得平穩,看著像是徹底睡著了。
反觀躺在客廳沙發上的時清硯,半點睡意都沒有,沙發又窄又硬,睡著特別彆扭,遠不如臥室大床舒服。
最關鍵的是,身邊沒有慕昭衿,慕昭衿身邊沒有他們的女兒,他怎麼躺都不對勁。
他在沙發上翻來覆去躺了好久,終於耐心熬到深夜,估摸著慕昭衿肯定睡熟了。
時清硯小心翼翼坐起來,連呼吸都放輕,動作慢到極致。
他生怕弄出一點動靜吵醒她,踮著腳輕輕走過客廳,安靜得像個偷偷搗蛋的小偷。
走到臥室門口,他慢慢擰開門把手,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熟睡的人。
慕昭衿側躺著,頭髮散在枕頭上,褪去了白天工作時的嚴肅凌厲,眉眼舒展,看著又乖又軟。
時清硯心裡一暖,白天吃醋憋屈的那點小情緒,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輕手輕腳脫了鞋,一點點挪到床邊,掀開被子邊角,悄無聲息地躺了進去,床上又軟又暖,還帶著慕昭衿身上淡淡的味道,讓人特別安心。
他不敢靠太近,先僵硬躺著穩了幾秒,見人沒反應,才慢慢側身,小心翼翼把她摟進懷裡。
其實慕昭衿根本沒徹底睡熟,警覺性早就刻進她的骨子裡了。
時清硯開門、走路、上床那點細微動靜,她聽得一清二楚,心裡嘆了口氣:【某人又偷偷摸摸爬床來了。】
只是她懶得拆穿,也懶得動,乾脆閉著眼裝睡,任由他主動靠近,溫熱的懷抱穩穩將她圈住,踏實又舒服。
慕昭衿順著他的力道,下意識往他懷裡蹭了蹭,腦袋靠在他胸口,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好,全程眼皮都沒抬,裝得毫無破綻。
這副依賴軟糯的小動作,首接把時清硯的心戳得軟軟的,他低頭看著懷中人的睡顏,忍不住勾起嘴角,滿心都是滿足。
什麼睡客廳的懲罰,在抱住她的這一刻,首接作廢,他輕輕抬手順著她的頭髮,聲音壓得極低,又寵又無賴:“我哪捨得一個人睡。”
“這輩子都不可能跟你分床睡。”
深夜靜謐,屋裡氛圍溫柔又安穩,所有的小別扭和小委屈,全都抵不過相擁而眠的踏實。
時清硯醒得很早,一夜安穩相擁,他精神鬆弛,眼底帶著淡淡的倦意,低頭溫柔看著還在懷裡躺著的人,指尖輕輕蹭過她的髮絲。
他剛想低頭偷偷親她一下,懷裡的人忽然慢悠悠睜開眼。
慕昭衿眼神清亮,一點都沒有剛睡醒的迷糊,首勾勾看著他,語氣帶著淡淡的調侃:“偷床睡一整晚,睡得挺踏實啊,時總?”
時清硯動作瞬間僵住。
他愣了兩秒,一臉錯愕:“你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