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應天府城牆上的硝煙被夜風吹散，露出八門還在冒著熱氣的炮管。
炮兵們開始用溼布給炮管降溫，有人蹲在旁邊清點剩下的炮彈箱，有人靠在垛口上喘氣。
鄭忠放下望遠鏡，轉頭看著徐堃：“陛下，要不要派騎兵出去衝一陣？趁他們亂的時候砍一波。”
徐堃想了想，搖頭：“不用。黑燈瞎火的，騎兵衝出去容易出意外。再說咱們的騎兵本來就不多，不能冒險。”
新明軍有騎兵，只是人數不多，而且戰馬也十分寶貴。
他把無人機慢慢降下來，螢幕上兩個營地已經徹底變成了廢墟。
影片中營地幾乎沒有一個完整的帳篷，屍體橫七豎八地散落在地上，僥倖逃生計程車兵正在朝北面拼命潰逃。
格林還活著，但他連死的心都有了。他穿著單薄的襯衫，騎著一匹沒來得及上鞍的馬，帶著幾十個親兵朝北面跑。
一路上遇到的全是丟盔棄甲的潰兵，有人連鞋都沒穿，有人抱著沒裝子彈的槍，神情呆滯地跟著人流跑。
格林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還在燃燒的火光，嘴唇哆嗦了幾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五千人——他帶了五千人過來。現在看這個樣子，能活著跑出來的怕是沒有一半。
更重要的是，士氣沒了，是徹底沒了。經過剛才那種恐怖的轟炸，還能保持士氣的，絕對是兵王了！
現在就算他強行把潰兵收攏回來，也不可能再讓他們去進攻那座城池了。
那些士兵看新應天府的目光像看地獄一樣。
費爾南多斯的情況更慘。他的軍火庫殉爆的時候，正在軍火庫附近整隊的兩個步兵連被直接蒸發。
天亮之後收攏潰兵，三千人的部隊只剩一半，其中還有一兩百人是帶傷的。
火炮全部報廢。彈藥除了士兵隨身攜帶的，也沒剩多少。糧食和被服燒了大半。剩下計程車兵連基本的口糧都湊不齊。
費爾南多斯騎在馬上，身上的衣服還帶著血，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從墳地裡爬出來一樣。
他旁邊的一個副官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問：“將軍，接下來怎麼辦？”
費爾南多斯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說了三個字：“先撤遠點。”
......
天亮的時候，才睡了三個多小時的徐堃，就被凱瑟琳喊了起來！
徐堃打著哈欠，昨晚轟炸過後，折騰到了凌晨兩三點他才睡覺！
鄭忠雙目通紅，滿臉興奮地走過來，手裡拿著報告！
“陛下，天亮時分，錦衣衛抵近偵察，兩處軍營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了，全跑光了，扔下一地的屍體，廢棄的火炮，各種馬車！”
“統計的傷亡資料呢？”徐堃問道。
鄭忠解釋道：“錦衣衛們也只是粗略估計。大陸軍方面，應該死傷在兩千人左右。西班牙大軍方面，損失在一千多。”
“嗯，跟我們預想的差不多，他們算是徹底廢了！”
